沈遇舟看她精神有些萎靡,問:“怎麼了?”
“沈遇舟,”蘇漾停下給他掖被子的手,眼簾半掩著,濃翹的長睫宛如一把小扇子,懨懨的,“蘇家的事,從今往後,你別再管了。”
沈遇舟一怔:“為什麼?”
“很危險,”蘇漾抬起頭,鼻子一酸,眼眶微紅,“我家最近接連發生這麼多事,不可能那麼簡單,你如果執意調查下去,遲早會沒命的!”
“昨晚我是親眼看著你中槍的,”蘇漾聲音斷斷續續,幾近崩潰,“你流了好多的血……我怎麼都止不住,我很害怕……很害怕你就這樣走了。”
昨晚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這樣絕望的回憶,一直在她腦海裡不斷重現。
回憶一次,就恐懼一次。
恐懼一次,就絕望一次。
在他被推入手術室,她就想過,要是他真的走了,她該怎麼辦。
她無法想象他離開她的場景。
哪怕只是假設,都能讓她痛到難以呼吸。
即使他們蘇家從此揹負所有罵名、無法重振蘇家,她都希望他活著。
沒有什麼東西比他活著更重要。
蘇家這趟水,很深也很渾濁。
誰要是踏進去,將會萬劫不復。
“我不會死的,”沈遇舟聲音溫柔,緊握她的手,極具安撫的力量,“為你做這些,是我的責任,你別擔心。”
沈遇舟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別哭了,嗯?”
安撫了好久,蘇漾的情緒才慢慢地平復下來。
“沈遇舟,”她垂眸,看著他手背上的針頭,“我不值得你這麼做,我給不了你什麼,我……我只會連累你。”
第70章 有多恨,就有多在乎
“沒有連累,”沈遇舟掌心罩住她的後腦勺,把她腦袋壓到身上,感受他富有生命力的心跳聲,“蘇漾,我說過,我是你的男人。”
保護你、守護你、為你披荊斬棘,這些都是我對你的責任。
蘇漾情緒穩定下來,可她心情還是很失落。
下午,沈遇舟趁著蘇漾不在,把龐傑叫了進來。
“白斌那邊審問有結果了嗎?”
“嗯,跟程鳴說的一樣,蘇先生髮生的幾起案件,都跟黎偉松有關。”
沈遇舟一臉凝重:“從一年多前,黎偉松就已經開始佈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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