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偉松話音剛落,他又慘叫一聲。
他右手又被刀子插出一個血口子。
“我查了,你兩隻手都參與了。”
“……”
黎偉松咬牙忍耐,可很快,他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不斷在沈遇舟那把鋒利的水果刀下,逐漸遍體鱗傷。
鮮血濺了沈遇舟一臉,他那一身乾淨肅冷的西裝,也沾了不少血跡。
蘇漾找到他時,他正一臉鎮定地比劃手裡的刀子。
黎偉松早已昏迷過去,全身是血。而沈遇舟,神色冷靜地彷彿在解剖一隻小白鼠。
鮮血流了一地,沾上他的皮鞋。
可他無動於衷,手裡的動作不變。
鎮定、冷漠、是他此時唯一的寫照。
“沈遇舟!!”蘇漾大喊一聲,大步跑過去,抱住了他的腰身。
男人眸色頓住,手裡的動作也僵直在半空。
“沈遇舟,你別殺人!他不值得你動手,沈遇舟,你冷靜一點,”蘇漾捧起他的臉,不顧他身上的血腥味,踮起腳不斷親吻他的唇,一直安撫他,“沈遇舟,我是蘇漾,你聽我的話,冷靜下來,好不好?”
男人黑沉的眸子動了動,如夢如醒般落在她的臉上。
他渙散的視線逐漸凝聚,她的臉也慢慢地清晰起來。
“漾漾,你怎麼過來了?”他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血跡,連忙把她的手拉下來,後退幾步,“你先出去一下,我處理好了就去找你。”
蘇漾猛地握住他的手,定定地凝視著他:“不要,沈遇舟,我要跟你一起出去。”
蘇漾發現鐵床上的黎偉鬆快不行了,趕緊叫安佳凝進來,打電話叫救護車。
她趁此機會,牽起沈遇舟的手,把他手裡的匕首扔掉,把他拉出地下室。
走出地下室,他身上那股濃郁的血腥味隨著風飄散,越發濃烈。
蘇漾沒有說話,而是把他拉到洗手區,開啟水龍頭,幫他把雙手上的血跡清洗乾淨。
沈遇舟安靜地看著她仔細地給自己清洗雙手。
她垂下眼,長睫掩下來,遮住了她那雙漂亮的狐貍眼。
她神情專注,十指輕輕地揉搓他的手指,纖細手指如上等的白陶,被水流沖刷出一層層水渦。
冰涼的水流沖洗他的十指,血水混著水,流入下水道。
沈遇舟定定地看著她的側臉:“你不怕我嗎?”
“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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