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萌愕然:“陳銘他……哦,請假了。”
她忍不住瞥向徐不器:“徐老師,可否問問,陳銘同學為何在全國新生大賽的關鍵節骨眼兒,請假去辦私事呢?究竟是何等要事?”
徐不器淡淡道;“他去了瑞典皇家醫學院,應該是去B337號病房見我的堂弟,徐中庸。”
說著,徐不器神情黯然:“他已經昏厥了整整43天,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大部分專家已診斷:他腦死亡了,已達到全球97%國家執行安樂死的標準。”
沈萌頓時抿唇,流露出一抹悲慼的神情:“他那樣的好人……唉。”
魏柊也是神情蕭索:“好人不長命,禍害……呵。”
觀眾們的彈幕也同樣變得稀稀拉拉起來。
“也罷,那我們先介紹其他高等學府的天驕們吧。”沈萌在為徐中庸校長默哀片刻後,強打精神,繼續拿出專業態度,沒有受到多餘情緒的影響。
而令所有人萬萬沒想到的是。
鑑於徐不器提供的病房訊息,一名駭客駭入了皇家醫學院的監控系統,精準找到了B337號病房,然後他就將正在發生的畫面,直接轉播到了網上。
訊息不脛而走,約莫60萬網友魚貫湧入駭客直播間,並且在他的盜播被平臺封禁前,親眼目睹了那裡發生的景象:
病床前,陳銘跪倒在地,攥著徐中庸的手,泣不成聲,淚水早已沾溼衣襟。
“都怪我……都怪我……”陳銘語無倫次地哽咽著,狠狠捶打著胸口,“若不是我非要出風頭,炒作自己,以至於招來了帝京大學的邵峰,老師他決計不會發生這種意外。”
師母握著陳銘的手勸慰:“不怪你,是他有心血管的病根,早晚的事情罷了,壓根怨不到你。你是他最看重的衣缽弟子,不要因為他的不中用自殘,好好活下去,成為他希冀中的天驕。”
“師母……”陳銘泣如雨下,“我在很努力地變強,但我對老師的病情,始終無能為力。命運如此荒誕,未經訣別便是天人永隔。”
“好孩子,所有長輩都終歸有這一天的,不必怨天尤人……
“可我恨意難平,難掩怨尤!!!”陳銘的神情扭曲,所有悲慼和無能為力,都化作洪濤巨浪般的憤怒狂潮,“都怪邵峰!若不是他把徐老師當猴耍,絕不至於有今日!都怪帝京大學!若不是他們貪圖趙寅成捐贈的鉅款,那名額本不該被趙天麒奪走!”
“都怪我……”陳銘闔上眼眸,淚水依舊汩汩而出,“我若是早早將帝京大學燒成灰,把宋七淵挫骨揚灰,若是世上壓根就沒有他們這些雜碎,徐老師壓根就不會受到任何刺激……他能安安穩穩地在御獸一中教書育人,安度晚年。”
說著,陳銘抬起雙眸。
觀眾們從病房的攝像頭中清晰地看到:陳銘的雙眼中已是一片猩紅,充斥著毀滅一切的狂怒,以及仇恨一切的瘋癲!
“陳銘……瘋了?”有人喃喃。
“唉,換做是誰,突逢如此絕望的家庭變故,估計都得瘋上一陣子。”
“陳銘兩度失去父親,若我是他,估計也會情緒崩潰的。”
“狗曰的宋七淵和邵峰,他們不知道一個特招名額,對於社會底層的窮學生乃是改變命運的契機嗎?我完全可以理解為何徐中庸老師的情緒會那樣劇烈波動。若我曾擁有一個高等學府的特招名額,然後被硬生生奪走,我爸我媽估計也得發瘋。”
然後。
他們看到醫生和護士來提醒探訪者時間已到,該離開了。
陳銘鞠躬,離開病房,而接下來的一幕,令所有人毛骨悚然:陳銘豁然以指甲刺入自己的額頭,冷酷地劃到鼻樑,一道可怖的血痕旋即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