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輝這才轉臉看他,莞爾一笑:“有麼?”
“一年前的今日,正是你我重逢之日,朕專門選在今日告訴你改律的訊息,朕的良苦用心,你真不懂?”
“哦……”
“你我分離那些年,朕時常想起與你在鶴首山的日子,朕想,倘若此生無法尋到你,朕興許會孤獨終老。”
“陛下竟有如此決心?”清輝訝然:“臣妾還以為,若臣妾那日未曾進宮,陛下如今應是娶了旁的貴女,嗯……裴朱也好、趙婉兒也好、甚至是那位仰慕您的靺鞨公主,一切,皆有可能,說不定,如今的陛下早已兒女成雙了……”
徐重梗住,片刻之後,怒道:“朕在你心中,便是朝三暮四之人?”
“陛下畢竟有陛下的責任……臣妾從未指望,陛下為臣妾守身如玉。”
“薛清輝。”徐重正色道:“你說這話,還真是豬油蒙了心。”
眼見他又要長篇大論,清輝趕忙道:“陛下,臣妾還有一事要稟。”
“說吧。”
“今冬的田狩,陛下怕是去不了了。”
徐重奇道:“眼下才六月,怎早早提到田狩?”
清輝又道:“陛下,儘快命人將徐夫人接入宮中吧。”
徐重越發好奇:“怎的,忽然提到母親?”
清輝只笑而不語。
徐重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輝兒,你是說?你是說?”
前所未有的狂喜襲上心頭,他雙手扣住清輝的肩膀,激動得話不成句:“朕就知道,朕就知道……”
清輝使勁憋笑:“這便是臣妾給你的驚喜,不知比起陛下的,如何?”
“好,好得很,自然是頂好。”
徐重不由分說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你聽,你聽,朕這顆心,眼下跳得有多快。”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朕龍精虎猛,定會令你受孕。”
“……”
清輝一把推開徐重:“依陛下所言,受孕一事,竟是陛下一人之功了?”
“朕也不是這個意思……”徐重嬉皮笑臉,復將她圈入懷中:“先有好土地,後有好種子,自然能破土而生,枝繁葉茂。你我二人,缺一不可,缺一不可啊……”
心道:那龐神醫,誠不欺我,‘不出三月,得償心願’。朕定要為他修建全天下最大的醫館。
徐重問:“輝兒是幾時知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