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
……
“如母后願,朕不會立後,這後宮,就這麼空著吧!”
姜玄聲音冰冷。
太后氣結,胸膛起伏,壓抑著怒火道:“棲真,我宋家可扶持的皇子有很多!即便今日,我依然敢說這話!”
姜玄冷笑:“好,那朕等著母后再扶持一位皇帝!”
太后愣住,聲音沙啞:“棲真,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玄一把從衣架上取下厚重的大氅,胡亂地披在身上,連腰帶都沒來得及繫緊,便快步朝著殿門走去。
到了殿外,姜玄走進冷風裡,陸懷這時才從遠處跑過來,聲音慌亂又焦急:“皇上……”
“不必說了,回長宜宮。”
姜玄出聲打斷了他,不必陸懷說,他已知道了一切。
能把紫宸殿殿內殿外都安排妥當的人,這天下沒有幾人。
他此刻才明白,為何她支援他不選妃,不立後,原來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姜玄覺得如鯁在喉,十分難受。
冷風吹得姜玄大氅烈烈作響,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冷,反倒因胸中怒火而覺得周身燥熱。
回到長信宮,姜玄立刻讓人去備水,他要沐浴。
陸懷一邊往浴桶裡加溫水,一邊小心翼翼問道:“皇上,要宣苗大人來嗎?”
姜玄隱在水中的拳頭攥緊了,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明日再說。”
夜半三更把苗菁宣過來太招眼了,這也不是什麼急事,明天再說也是一樣。
姜玄頭靠在浴桶壁上,腦中一幕幕閃過紫宸殿的畫面,迴響著那些讓他無法接受的話語。
他知道,今夜過後,前朝後宮的許多事情會變得不一樣了,他需要佈局,需要縝密的籌謀。
可愈是這樣的時候,他愈是煩躁,竟懷念起青瓦衚衕的小院,懷念那些繾綣與平淡。
待浴桶裡的水溫涼,陸懷忍不住上前提醒:“皇上,該起來了。”
姜玄起身,擦乾水漬後換好衣裳,到了寢殿,千茉端了一杯參茶過來,姜玄眸色暗了暗,低聲道:“千茉,你收拾一下,等會朕會安排你去行宮養胎。”
千茉急道:“皇上,婢子去了行宮,誰來伺候您呢?”
姜玄擺擺手:“你手頭上若還有事,交代給玉珍,出去吧,把敖策叫進來。”
敖策是禁衛軍副指揮使,是姜玄的心腹之一。
千茉心神不寧出了寢殿,找到陸懷低聲問道:“陸公公,我怎麼覺得皇上今夜不對,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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