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歡》第442章 番外第一世---找個人娶她(1)

作者:不惹相思·5個月前

說罷,太后給沁芳遞了個隱晦的眼色。沁芳心領神會,連忙上前,將那捲早已備好的假遺詔,雙手遞到居華池面前,神色恭敬:「居大人,請。」

居華池連忙躬身接過,雙手捧著詔書,緩緩展開。

可當他看清詔書上的內容時,整個人瞬間僵住,震驚地瞪大眼睛,手中的詔書險些滑落。

他難以置信地反覆掃過詔書上的字跡,只見上面清晰地寫著「傳位於六皇子姜玄」,這與他心中預想的全然不同——誰都知道,皇帝素來偏愛康王,私下也有傳聞說皇帝已擬定傳位給康王,怎麼會突然變卦,傳位給這位常年被冷落。守在皇陵的六殿下?

他心神大亂,神色無措地轉頭看向王彥。

王彥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偏頭,目光快速掃過詔書上的內容,心中也不無震驚。

他輕輕咳嗽一聲,壓低聲音,對著居華池沉聲道:「居翰林,不必遲疑,速去取印吧。你看,這詔書之上,是先帝的親筆筆跡,又加蓋了玉璽,想來是千真萬確。想來是陛下彌留之際,被六殿下的赤子之心與連日侍疾的孝心所感動,故而改變心意,立六殿下為新君,以安社稷。」

這番話,既是安撫居華池,也是給自己。給在場眾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居華池聞言,心中雖仍有疑慮,可看著王彥堅定的神色,又看了看詔書上的玉璽與筆跡,終究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道:「是,下官遵旨。」

隨後,王彥上前,鄭重地在詔書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作為見證;又過了片刻,裕王匆匆趕來,得知皇帝殯天。遺詔已定,雖有幾分意外,卻也早已被太后提前安撫妥當,當即也在詔書上簽字確認,認可了這份傳位詔書。

太后不敢耽擱,當即下令,連夜宣召京中所有王公大臣入宮。

夜色深沉,紫禁城的燈火徹夜通明,王公大臣們接到傳召,心中隱隱有猜測,不敢怠慢,紛紛急匆匆入宮。

待眾人齊聚太和殿,太后身著素色喪服,立於殿上,神色凝重地宣佈:「奉大行皇帝遺命,立六皇子姜玄為帝,即刻登基,主持大行皇帝喪儀,安撫天下百姓。」

此時的京城,早已被禁軍牢牢掌控在手中——禁軍統領宋止早已按照太后的吩咐,安排禁軍封鎖了京城九門,巡查街巷,嚴禁任何人擅自出入。

五位王爺,得知皇帝駕崩。姜玄被立為新帝的訊息時,皇宮內的喪鐘已經轟然敲響,各項事宜早已安排得妥妥當當,他們即便心中有不甘。有疑慮,也已是無力迴天,只能被迫接受這個事實。

一夜之間,姜玄從一個被冷落的冷宮皇子,一躍成為執掌天下的新帝。

來不及細細品味這身份的鉅變,他便被接踵而至的事務淹沒——既要主持先帝的喪儀,身著孝服,接待前來弔唁的王公大臣。宗室貴族;又要處理朝堂之上的緊急政務,安撫人心,穩定朝局,忙得腳不沾地,連片刻的喘息之機都沒有。

他心中牽掛著薛嘉言,可眼下諸事繁雜,他暫時無暇出宮見她,只得召來陸懷,低聲吩咐道:「你去找薛姑娘,給她傳個口信,讓她安心在家等著待我處理完宮中事務,便立刻去見她。」

先帝殯天,新帝登基,連著兩日的兵荒馬亂與晝夜操勞,終是讓一向沉穩的太后也生出幾分疲憊。

長樂宮內,太后斜倚在鋪著厚厚錦墊的軟榻上,端起手邊的青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驅散了周身的倦意。

她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目光沉了沉,看向立在一旁垂首侍立的沁芳,緩緩開口:「沁芳,你說,玄兒為何突然下手,悶死了先帝?先帝本就油盡燈枯,撐不了幾日,他何必急在這一時,冒這麼大的風險?」

沁芳聞言,身子微微一頓,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

可太后既然問起,她又不敢隱瞞,沉吟了片刻,終究還是躬身開口:「娘娘,您還記得嗎?前幾日,先帝曾派人來說,要納一位姑娘入宮為妃。」

太后聞言,眉頭微挑,隨即緩緩點頭,語氣平淡:「記得,是肅國公府的大姑娘,叫薛嘉言對吧?怎麼,這事與玄兒弒君有關?」

她當日雖知曉先帝有納妃之意,卻也未曾放在心上——先帝病重多年,早已無力行男女之事,納妃不過是一時興起,或是為了那所謂的「藥爐」續命。

沁芳垂眸,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娘娘,那位薛姑娘,與如今的陛下,關係匪淺。婢子也是最近才查到,陛下在皇陵守陵之時,便與薛姑娘相識,兩人往來甚密,情意深厚。」

「什麼?」

太后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幾分意外,隨即腦海中猛然閃過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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