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春歡》第450章 番外第一世---將錯就錯(1)

作者:不惹相思·4個月前

與此同時,松柏巷的薛家,薛千良臉上滿是焦慮,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雙手背在身後,在呂氏的床邊不停地踱著步子。

呂氏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顯然才病了一場。

她看著薛千良這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語氣虛弱卻帶著嘲諷:「怎麼?現在知道怕了?當初我跟你說,嘉嘉與陛下相識,兩人早就約定了終身,你偏偏不信,非要把嘉嘉嫁給那個姓戚的,這下好了,我看你怎麼收場!」

薛千良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躺在床上的呂氏,臉上滿是無奈與愧疚,辯解道:「你以為我想這樣嗎?你跟我說這些的時候,嘉嘉已經嫁給戚少亭兩三日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木已成舟,就算我知道錯了,難道還能把嘉嘉接回來不成?更何況,若是不把嘉嘉嫁人,嘉嘉就要為先帝殉葬,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呂氏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失望。

原來,那日晚飯,呂氏吃得比薛嘉言多一些,再加上她年紀大了,體質虛弱,竟昏睡了足足兩三日才醒過來。

醒來之後,她遍尋不到女兒,便讓人叫來薛千良,追問薛嘉言的下落,薛千良拗不過她,才不得不說出真相。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呂氏幾乎暈厥過去,她怎麼也沒想到,薛千良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沒有辦法?你若是真的疼嘉嘉,就該拼盡全力保護她,而不是被人幾句話就要挾住,親手把她推入火坑!」

薛千良看著呂氏激動的模樣,他低下頭,一言不發。

好半晌,薛千良才自欺欺人道:「我何嘗不是為了嘉嘉好?戚家雖窮困,可戚少亭是個進士,為人也算老實,嫁過去至少能避禍,他們窮困潦倒,求著攀附薛家,自然不會為難嘉嘉,這未嘗不是一件保全她性命的好事。」

呂氏聽得心頭火起,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被身體的虛弱絆住,只能喘著氣,呵斥道:「你知不知道,嘉嘉與今上相識,兩人約定了終身,你就這樣草率地把嘉嘉嫁給一個陌生男子,若是陛下追問起來,我看你如何交代!」

薛千良驚詫,不敢相信:「你胡說什麼呢?陛下怎麼會與嘉嘉有牽扯?定是你連日昏睡,醒來後思慮過度,產生幻覺了,別再胡思亂想了。」

見他依舊不信,呂氏姜玄被派去皇陵守陵與薛嘉言相識相知,姜玄承諾將來迎娶薛嘉言。

薛千良這下才信了呂氏的話,先是一陣懊惱,很快便冷靜下來,臉上又泛起幾分遲疑:「事到如今,說這些也晚了。嘉嘉已經嫁給了戚少亭,若是再接回來,她先後被兩位皇帝選中的事情,若是傳出去,名聲就全毀了。不如將錯就錯,就讓她留在戚家,至少能保一世安穩,陛下日理萬機,或許過些日子,便會忘了嘉嘉。」

「將錯就錯?」

呂氏氣得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失望與憤怒,「薛千良,那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我絕不答應!我現在就去戚家,把嘉嘉接回來,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她在那裡受委屈!」

薛千良見狀,連忙上前按住她,生怕她真的衝出去鬧出大動靜。

「你瘋了!你若是現在去戚家鬧,讓所有人都知道嘉嘉的事情,到時候,她的名聲就徹底毀了,連帶著咱們薛家,也會被人恥笑!」

從那以後,薛千良便寸步不離地守著呂氏,不許她出門,也不許她再提去戚家接薛嘉言的事情。

直到今日一早,宮裡忽然來了幾位內侍,還跟著太醫,說是奉了皇帝的命令,前來問候呂氏和薛嘉言的身體,還帶來了不少珍貴的藥材。

薛千良認出那位太醫正是院正大人,乃是太醫院之首,尋常官員根本請不動,心中不由大吃一驚,連忙上前恭敬接待。

聽到院正大人是為呂氏和薛嘉言看診,那一刻,薛千良的心瞬間沉了下去——皇帝竟然沒有忘記嘉嘉,還特意派太醫院院正前來探望,可他已經把嘉嘉嫁給了戚少亭,這件事,他該如何向陛下交代?

他強裝鎮定,說並無大礙陪著笑送走了院正大人,回到屋內,便與呂氏再次陷入了爭執。

原本,他們夫妻二人感情一向和睦,相敬如賓,可自從薛嘉言被草率出嫁這件事發生後,兩人便生出了深深的齟齬,日日爭吵,言語間滿是埋怨,這些日子,竟越發生分,偌大的院子,平日裡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看著呂氏依舊冰冷的臉色,薛千良心中的煩躁與委屈也湧了上來,忍不住埋怨道:「還不是怪你!嘉嘉和陛下的事情,你從莊子上回來,怎麼不早點跟我說?若是你早點告訴我,我也不會把嘉嘉嫁給戚少亭,也不會落到如今這般進退兩難的地步!」

呂氏聞言,冷笑一聲,聲音也陡然提高:「是我不跟你說嗎?你那陣子,天天說跟著好友去訪什麼高僧,一連兩三個月不沾家。等你回來的時候,已經快過年了,你回來了也是隔三岔五往外跑,要麼應酬,要麼會客,我連跟你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怎麼跟你說嘉嘉的事情?」

就在這時,外頭忽然傳來下人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爭執:「老爺,夫人,姑娘……姑娘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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