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慘叫,整條街都聽見了。
紅柳嚇得渾身發抖,縮在被子裡不敢出來。
大漢又踩了兩腳,才鬆開,轉身推開窗,跳了出去。他身手敏捷,幾下就消失在夜色裡。
外面傳來腳步聲,官差衝進來,看見地上光著身子。渾身是血的戚少亭,都愣住了。
領頭的認識他,連忙叫人去請大夫,又讓人把戚少亭抬上板車,送到醫館去。
大夫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看了戚少亭的傷,皺著眉,搖了搖頭。
戚少亭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密密麻麻全是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大夫給他上了藥,包紮了傷口,又讓人煎了藥灌下去。等他緩過一口氣,大夫才低聲對官差說:「皮外傷都不打緊,養些日子就好了。只是……他底下被踩得不輕,往後怕是……」
戚少亭聽見了,猛地睜開眼睛,抓住大夫的手。
「你說什麼?」
大夫嘆了口氣:「大人,您往後的子嗣……怕是不能了。」
戚少亭的眼睛瞪得像銅鈴,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戚少亭告假在家養病,不敢出門。
戚炳春和欒氏知道兒子已經不能人道,哭天搶地,鬧著要去報官,官府只說會盡快緝拿,好些日子也沒有迴音。
左右鄰居都知道了這件事,笑嘻嘻說著:「戚大人病好了只怕要高升,能去宮裡當總管了。」
自長宜宮算計姜玄失敗後,太后消沉了數日。
好在這些日子,她時常宣章芮進宮,讓他為自己推拿按摩,章芮手法嫻熟,性子又溫順恭順,能精準緩解她周身的痠痛與心緒的煩躁,幾日下來,太后的心情漸漸舒緩。
這日午後,太后靠在軟榻上,忽然想起了薛嘉言,開口問道:「沁芳,薛氏有身孕了嗎?」
沁芳回稟:「娘娘,戚少亭前些日子出了意外,被人狠狠踩壞了子孫根,他往後怕是再也不能人道了。薛氏……自然是不可能有孕的。」
「哦?竟有此事?」
太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神色若有所思。
沁芳又道:「娘娘,陛下這陣子沒有出宮見薛氏,想來已經把薛氏放下了。」
太后道:「行了,這件事容後再說。你去把章太醫叫來。」
不多時,章芮便拎著藥箱來了。
此時寢殿內,只有章芮與沁芳在旁伺候,太后依舊靠在軟榻上,抬了抬腳,示意他開始按摩。
章芮連忙走上前,將太后的腳抱在懷裡,依舊垂下眼眸,按照往日的手法,細心地揉捏著太后的腳掌。
伏綺走進來,對著沁芳使了個眼色,像是有事。
沁芳看了一眼太后,見太后閉著眼睛假寐,便輕手輕腳地跟著伏綺走了出去。
。人二芮章與后太下剩只,殿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