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濃郁至極的血腥味。
山是血色，河血色，暗紅色的大地下，堆砌著是幾乎看不見的盡頭的血肉屍骸，被打算了，碾在大地之中，融成了一體。
殺意，惡意，恨意。
各種情緒交織一起，將這片世界侵染，那空氣裡孕育著的是讓人忍不住作嘔，發狂的氣息。
腳踏大地，李素不由伸手，輕輕的摁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他五感太過靈敏了，無限接近先天神祗的靈覺，對一切的捕捉充滿了強烈的畫面感。
作為生物，這樣的戰場，天然反感，喜歡不起來。
彷彿死亡的本身，與生命背道而馳。
沉甸甸的，彷彿心頭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給壓住了一樣，很不好受。
超凡粒子，很混沌。
就連道韻都被影響，裡面有著一股讓人發狂的味道，數百，數千，數萬的碎裂大道遍地散落，這樣的環境下，自身的大道若是不夠堅固的話，別說施展道法了，不被印象，導致走火入魔，就算好的了。
環境很惡劣，當然若是能夠生存下來，修行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能夠鞏固自身大道，認清前進道途。
但，要說這樣的環境能夠幫助天仙突破太乙境界的話.。
李素一頓，緩緩轉頭，看向了距離他差不多一千多公里開外，某個山頭上站著的身影。
是衛無疆！
他也進來了，站在那山頭之上，目光森然無比的看著他，裡面孕育著能將李素燒焦的怒焰。
自從突破極限十火，邁入神話之境，他的人生就發現了巨大的變化，踏上了王座，從此俯覽著下方的一切，作為頂點的掠食者。
幾百年，數十萬個日夜，他都位於山巔，向著無垠的天穹不停向上。
結果。
十天前，他被人拉了下來，蠻狠的壓進了泥土裡，品嚐到了作為神話之上的他，絕對不應該嚐到的泥土的氣息。
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每一分鐘，都是折磨。
接觸鎮壓的瞬間，大衍宮弟子來接他的那一刻，衛無疆幾乎要瘋了。
他看到了無數的眼眸，以譏笑的目光看著他，有嘲笑聲，不斷的在他耳邊響起，直入他的靈魂。
對於一個高高在上的生命而言，這是無法接受的，比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
回想起李素端坐王座上的身影，那從上而下的視線，忍不住的衛無疆伸出了自己的手，用力的抓撓著自己的臉皮，牙齒也咬的嘎嘎作響，灼熱的鮮血流淌出來的都不知道，瞳孔越發的猩紅了，面龐不斷的扭曲。
心頭的恨火，越發的難耐，唯有痛苦才能略微的壓抑，讓那份火焰越發的熾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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