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見他的下半張臉,無可挑剔的下頜弧線,略顯白皙的肌膚非但不顯半點脂粉氣,反而增了些清貴感,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勢。
薄唇輕啟。
都說薄唇的男人生性涼薄,可席承鬱的涼薄,僅對她可見。
“你不想要孩子也好,省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向挽舌尖頂了一下上顎,來抑制突如其來的酸澀感,“既然席總活得這麼通透,之前扔我藥?”
席承鬱搭在方向盤上的那隻手輕輕一叩,“現在不是還你了?”
“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向挽拿走那顆藥,沒有拿水直接將藥片丟進嘴裡乾嚥下去,頭也不回地朝裡走去。
今晚是家宴,席家的長輩小輩都回家陪老太太,這會兒人漸漸多起來,向挽從前廳進去,就往偏廳拐。
卻不想遇到了席向南。
向挽打算繞道走,可席向南手長腳長的,一下就將她攔下來,並且把偏廳的門關上。
這個時間偏廳沒其他人,傭人們也都去了餐廳裡忙,偏廳的門一關上,一個封閉的空間,孤男寡女。
“好狗不擋道。”向挽毫不客氣。
席向南也不生氣,他從小和向挽一起長大,習慣了她這脾氣,只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嘖了一聲:“嫂子這麼漂亮的一雙眼睛,可別哭壞了。”
席向南有著一頭很漂亮的棕栗色頭髮,五官精緻漂亮得不真實,明明是美男子的長相,他卻端著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那雙精於算計的眼睛最是銳利,彷彿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即便向挽的眼睛用冷水敷過,他也一眼就看出她哭過。
向挽沒功夫跟他在這裡扯,“你到底想幹什麼?”
“挽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叫你一聲大嫂,是尊敬你,你這樣的態度對我,可真讓我寒心。”
“尊敬我,那就離我遠點。”席向南沒安好心,想要冷漠道,“還有,你該叫我一聲嫂子。挽挽不是你可以叫的。”
席向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忽然沒頭沒尾說了一句:“我幫你弄死姓江的那個小子好不好?”
姓江的那個小子。
江淮。
向挽的眉心微微一閃,她被江淮打的事席向南也知道了。
“我的仇自己報,不需要你。”
“真的不需要我嗎?”席向南好心說道,“可我怎麼聽說江淮被我大哥保護起來了?大哥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想保護的人,誰都動不了。”
“你也說誰都動不了,你口出狂言要弄死江淮,花這麼大的代價,又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向挽直視對方那雙含笑的眼睛。
“我想得到什麼,你不知道嗎?”席向南彎腰,在她耳邊低語,“挽挽,最開始你可是我的童養媳。離開大哥,跟我在一起,我肯定捨不得讓你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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