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麼說來,這個人跟江淮是認識的。
她不說話,男人也無所謂,自顧自地說:“聽雪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筆費用才能治療。我跟著江淮幹,江淮第一個月就給了我五萬,讓我看到了希望,明明就差一點,我就能治好聽雪,可就是你!”
男人將酒瓶摔碎在向挽面前,淚流滿面地指著她。
“就是你多管閒事曝光那家會所,導致會所被查封!我得不到錢,聽雪的病就沒辦法治療!江淮住院期間我求了他很多次,在他面前磕頭學狗叫,終於把他哄高興,答應我等他出院後讓我繼續跟著他幹。”
他咬著後槽牙哽咽,“可是江淮死了,我沒辦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賺到那麼多錢,聽雪為了不拖累我……割腕自殺了!”
向挽聽得頭皮發麻,她摸到那個掉在地上的打火機,用力攥在手心裡。
“曝光那家會所是因為江淮坑害無數未成年少男少女,我那麼做,是為了挽救更多的人,至於他的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男人哭泣之後原本還算清秀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怕,“如果不是你曝光了那家會所,會所沒有被封,我怎麼會失去賺錢的渠道!你說你為了挽救更多的人,我只知道江淮給了我出路,給了我錢!他可以救聽雪!是你偏要毀掉這條路,斷送聽雪的活路!”
向挽皺眉。
她聽出來了,這個男人因為聽雪的死而失去理智,鑽進死衚衕里根本出不來。
“我雖然不認識聽雪,可是我看她的照片猜想她一定是個很善良的女孩。”向挽的語速放緩,“她一定不想看到你為江淮做那些事對不對?”
男人用力抓住頭髮,一會兒笑一會兒哭,說話顛三倒四。
“聽雪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孩,我們一起在孤兒院裡長大,從小我就喜歡聽雪,我賺錢供她讀書,聽雪很聰明,什麼都是一學就會,可是老天偏偏不放過她,讓她得了那樣的病……她喜歡吃蛋糕,對……蛋糕!”
男人搖搖晃晃走到墓碑前,跪坐在那個天藍色蛋糕面前。
“她最喜歡吃蛋糕之前點蠟燭,不管有沒有生日都要點,點蠟燭……我的打火機呢?”
男人忽然趴在地上瘋狂地找著打火機,突然將目光鎖定在向挽身上,他撲過去果然在向挽的手心裡找到他的打火機,也看到向挽手上的麻繩被打火機燒斷的痕跡!
“賤人!”男人用力一巴掌打過去。
向挽被打趴在地上,半邊臉都沒有了知覺。
耳朵裡嗡嗡地響著,眼冒金星。
她隱約聽見有什麼動靜在靠近這裡,她疼得爬不起來。
突然男人將她從地上提起來,厲聲呵斥:“退後!”
一把匕首橫在她的脖子前。
冰冷的刀刃貼住皮膚,向挽被迫抬頭,這一眼,看到灰濛濛的天際下一群黑衣保鏢。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緊緊盯著她。
向挽的眼前一片恍惚,漸漸聚焦。
是席承鬱!
男人拽著向挽往後退,一步步踩著砂礫石子發出咔嚓的聲音,“都給我退後,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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