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的手腕被抓痛,忍不住皺眉。
席承鬱深眸盯著她,薄唇抿著,蹙起的眉宇間纏著複雜的暗影。
他將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一些,卻仍然是牢牢攥住,一言不發帶著她從混亂的人群中撤離。
幾輛黑色越野車直接闖進會場中間,撞倒賓客的座位席,桌椅被撞壞的聲音混在槍響中,女人的尖叫,孩童的啼哭,和男人憤怒的吼聲。
向挽被席承鬱攥住手腕從流彈中穿梭,耳邊聽到這些聲音,眼前一片混亂的場景宛如戰場的縮影。
一群穿著黑衣的蒙面人陸續跳下越野車,朝逃竄的賓客追過去!
突然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席承鬱和向挽。
席承鬱眸間閃過一抹森寒的厲色。
攥住向挽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後的同時直接握上對方的槍口,在對方扣動扳機瞬間,強力的手勁硬生生將對方手指折斷,槍口在電光火石間調轉方向。
砰的一聲,子彈直中對方眉心。
一股強烈的後怕湧上心頭,向挽臉色發白,餘光掃到一個黑衣蒙面的人朝這邊衝過來。
那把槍在席承鬱指骨突出的手上轉了一圈,一隻手攬著向挽的腰將她帶進懷裡,另一隻手利落扣動扳機。
向挽的後背撞進男人的胸膛,血液如噴薄的岩漿翻湧。
席承鬱轉頭舉著槍朝另一個方向開槍。
忽然懷裡的人掙脫出去。
一股寒意從席承鬱的指尖匯聚到心臟,高大挺拔的身形一僵。
剛才被保鏢打倒的蒙面黑衣人忽然撐著一口氣從地上翻身而起,要去撿地上的槍。
對方在席承鬱的盲區,但被向挽注意到了。
在對方衝過去之際,她用力掙脫開席承鬱,用從免守那裡學來的招數,將對方打倒在地。
但因為目前她的力量還不夠,所以這些格鬥的招數顯得滑稽中透著一股憨態。
她對上席承鬱深邃的黑眸,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滑稽而感到窘迫,還是因為剛剛動手氣血翻湧,一張臉漲紅得彷彿能滴出血。
向挽雙手撥了一下額前的碎髮。
她想到免守說她現在還在招笑的階段,面上強裝若無其事,冷淡地說:“看什麼。”
她飛快扭頭,沒注意到彷彿有一縷陽光落入席承鬱的眼裡,一剎那融開冰雪的表面,隱約露出深藏的悸動。
忽然向挽感到手腕一抹攥緊的涼意。
她的指尖一抖,低頭看著緊緊圈住她手腕的那隻手背青筋凸起的手。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席承鬱的指腹貼著她手腕的肌膚,在她後退的瞬間緊緊扣住她,將她帶到懷裡。
從始至終他沒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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