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洗完澡擦乾身體把毛巾掛在牆上的掛鉤上,再開啟那一包沒有開封過的衣服。
是一套藏青色的男人的長袖運動裝,除此之外還有一雙襪子。
她翻了一下標碼的位置,是席承鬱的碼數。
向挽穿上衣服,果然大得離譜,她把袖子和褲管稍微挽了一下,然後套上軍大衣去拉門把。
手剛拉一下門把,門外的人就把門推開。
浴室裡的熱氣一下從裡面冒出來,席承鬱垂眸看著站在一片氤氳的水汽中,頭髮在頭頂紮成一個丸子頭的向挽。
幾縷碎髮沾了水貼在兩側臉頰,本就精緻而小的一張臉顯得比平常的年紀更小了點。
運動褲的褲腰對她來說太過寬鬆,她就把上衣扎進褲腰裡,胸口勒出形狀漂亮挺翹的輪廓,是與這張臉現在的狀況完全不符的魅惑。
席承鬱的黑眸深了幾分,喑啞道:“洗完了?”
向挽沒說話,抱起自己的衣服一言不發要從他身邊走過去,奈何席承鬱的手還拉著門把,他的手臂攔在她的面前。
“我要去睡了。”她抬頭瞬間綁在頭頂上的丸子動了一下。
連頭髮都在鬧脾氣。
席承鬱的視線越過她的頭頂看向浴室裡,一大桶的熱水和半桶的涼水,她用了一半,還剩下一半,毛巾掛在牆上的掛鉤。
他鬆開手,向挽毫不遲疑走出去,但她沒有再踏入那個房間半步。
樓梯那邊傳來“咣咣咣”的腳步聲。
席承鬱的視線落在她頭頂一晃一晃的丸子,直到看不見了才走進浴室。
明明沒有沐浴乳,浴室裡卻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席承鬱用剩餘的水快速衝了個澡,取下掛鉤上的毛巾在臉上擦了擦。
他抓著毛巾的手頓了一下,淡淡的幽香從毛巾散發出來。
樓梯那邊再次傳來“咣咣咣”的腳步聲,席承鬱擦掉腹肌往下淌的水珠,應該是她在樓下沒有找到適合睡覺的地方,又回來了。
等他走出浴室往前走了兩步,就看到向挽蜷縮成一團靠在房間外面連通陽臺的走廊地板上。
地板保鏢擦過,算不上特別乾淨但也不髒。
她裹著身上的軍大衣靠著牆角,一張精緻的小臉埋了一半在大衣黑色的毛領裡,整個人蜷縮著,姿勢並不舒服,可她太過疲憊已經睡著了。
呼吸淺淺,不吵不鬧,可憐見的。
窗外呼嘯的海風吹得玻璃咯咯作響。
黑暗再次籠罩著這座小島。
從樓梯口照過來的燈光將席承鬱高大的人影印在牆上,隨著他坐下的動作影子也變低了。
他看了眼身邊窩著脖子的人,目光深了深,攬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懷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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