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氣充足的車廂內,一絲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鑽來的涼意讓向挽捧緊了手心的熱飲杯。
“我們不說他了。”她側身看著握著方向盤,垂眸像是在走神的免守,她尷尬地笑了一下,“讓你覺得無聊了吧。”
但是這些話,她覺得只能跟免守說了。
免守像是回過神來,轉頭看著她,那雙深褐色的眼眸快速掠過一絲什麼情緒,向挽還沒來得及捕捉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強烈的壓迫感讓向挽驚了一瞬。
但下一秒免守收回視線,變得冰涼的指尖在螢幕上打字:【你的眼光應該不會錯。】
【一輩子那麼長……】
免守還沒打完字,向挽忽然按住他戴著手套的手背,狐疑地看著免守戴著口罩,鴨舌帽簷壓低的臉,“你眼皮上的胎記……”
男人握住手機的手微微一僵。
他抬起另一隻手壓低了帽簷。
眼看著向挽要湊近看,他斂了斂眸,將那行沒打完的字刪除,改成:【出生就這樣。】
看到免守都要貼上車門了,向挽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八卦了。
剛才她無意間一瞥發現免守眼皮的胎記好像不見了。
總不能免守去做醫美把胎記去了吧,他看上去不是那麼愛美的人。
既然他這麼說了也不太願意被她盯著看,應該是車內光線太暗,她看錯了。
“不好意思免守,我這好奇的毛病是要改改的。”
她為自己剛才的失態道歉。
身子湊過去一點,拍了拍免守健壯的胳膊,拍得邦邦響,她詫異道:“嚯,穿這麼多難怪你不冷。”
免守垂眸看了一眼拍他胳膊的手,虎口的傷口結的痂大部分都脫落了。
“以後我就去M國,應該都不會回來陵安城了。這段時間一直沒有好好謝過你教了我那麼多,你都不知道上一次我去找江雲希……”
說著說著,她怔了一下,已經拆掉紗布的虎口隱隱作痛。
一些不愉快的畫面湧上腦海。
她的舌尖頂了一下上顎,改口說:“謝謝你教了我那麼多,免守,你是個非常好的教練。”
可惜他不能說話,要是能說話,他隨便去開一個班教別人格鬥術,恐怕也是很賺錢的,再不用去賺僱傭兵那些有危險係數的活。
“等我在M國落腳我把地址發給你,有機會的話到M國找我。雖然不能歲歲長相見,但偶爾見見想想也是很開心的。”
忽然,男人朝她伸出手。
向挽一愣,看著免守的雙手抬了一下,她摸不清楚免守是什麼意思,是想要擁抱一下嗎?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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