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希的話說完後,地下室安靜得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死寂一般。
席承鬱站在臺階上,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到牆角,再垂直延伸。
菸頭上堆積的灰燼散落,露出一點猩紅的火光。
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波動,他夾著煙,菸頭在樓梯扶手磕了一下,菸頭的火星全都露出來。
彷彿燙到了江雲希的眼睛。
她瞇了一下眼睛,抿了抿唇,試圖從席承鬱的臉上看出點什麼,可是這個男人從不顯山露水,心思最是深不可測。
過去她看不透他,如今更是連一絲絲的心跡都窺探不到。
“承鬱,你在猶豫嗎?”
能讓席承鬱上心的人一定對他非常重要,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已故的席老太太,就是向挽了。
可向挽的身體沒問題。
她完全想不出還有誰會讓他如此上心。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需要她的血或者其他更深層面的東西的人,對席承鬱而言絕對非常的重要。
“承鬱,這對你來說不是難事,你和向挽之間隔了仇恨,你們是不可能在一起。”
“相反,我不是殘廢,我可以光明正大嫁給你……”
席承鬱清泠泠的目光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打斷她的話,“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解藥?”
江雲希看著他的目光帶著濃烈的愛戀,“我捨不得你,怎麼可能真的要了自己的命,承鬱,我真的有解藥,你相信我。”
江雲希不怕死,渾身上下的痛感神經就像沒有知覺一樣,感覺不到痛。
她就像一條冰冷的毒蛇,可以在長達四五年的時間內偽裝成一個只能靠輪椅行動的殘疾人,可以朝自己開槍,可以給自己下毒。
殺人不眨眼,手段極其殘忍。
這樣的人沒有什麼害怕的,也沒有什麼能脅迫她的。
她極度缺愛,忮忌向挽從小到大所擁有的一切,又渴望席承鬱給予的一丁點憐憫的施捨。
江震海罵她是天生的壞種,可她覺得是她沒得選擇。
“只要你向媒體公開澄清,我立馬給自己解毒。”
“是麼。”席承鬱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他靜靜地抽著煙。
地下室的燈沒有全都開啟,只在樓梯口開了一盞燈。
江雲希腳下的鐐銬響個不停,“你不相信我嗎?”
席承鬱的眼神冰冷無聲,他想起向挽說的,他在她那裡已經毫無信譽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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