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槍放下!”向挽的臉色發白,緊盯著席承鬱,“叫你的人把槍放下,不要拿槍口對著周羨禮。”
看著她情急之下從周羨禮的身後衝到周羨禮的面前,將他護在身後。
席承鬱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在林子裡為了掩護他而不顧危險地開槍。
原來,她還可以保護別人。
“他要帶你離開陵安城,”席承鬱的黑眸壓著洶湧的暗色,“離開我。”
他的喉結緩慢滑了一下,喑啞的聲線有些發澀,“是嗎?”
跟在他身邊的幾名保鏢心頭微動。
向挽不知道,在席承鬱分析出她不是被人擄走的,而是自願走的時候,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看到他朝著林子深處跑去。
那麼快的速度,饒是特種兵出身的他們都追不上。
他們並不知道席承鬱在擔心什麼,只能緊追上他的步伐,卻也只能和他拉近一點距離,直到他忽然停下。
透過枝丫,他們終於看到從山坳一側離開的一行人,那行人當中有一個女人,正是向挽。
就在他們問席承鬱是否要上前攔截的時候,席承鬱卻說:等到了平地再說。
反應了幾秒,他們才意識到那條路比較陡,以向挽的經驗很容易在受到驚嚇的時候摔了。
席總是擔心她摔了。
可此刻席承鬱卻只是威脅道:“你敢跟他走,我就廢了他。”
向晚拔高嗓音,“你敢!”
她沒有否認要離開陵安城,離開他。
席承鬱眉心微閃,一聲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輕笑從他的喉嚨溢位來。
很奇怪的是他看上去明明在冷笑,可那像是一瞬間被挖空靈魂的軀殼卻顯得僵硬無比,以至於他的臉上的表情竟叫人看出一絲痛苦。
僅僅只是一瞬間,席承鬱拔槍。
只用一眼向晚就認出他手裡的是她丟掉的那把槍。
“你看我敢不敢。”
周羨禮的臉色一變,急忙將向晚扯到身後,卻是手背一涼,他低頭看到手背的水。
雨早就停了,月亮高懸于山頭,所以這不是雨水。
他慌忙抬頭,這才看到向晚雙目猩紅,強忍的淚水在被他往後扯的時候掉了出來。
“挽挽。”他下意識抬手要去給她擦淚。
“嘭!”
一枚子彈從周羨禮的肩膀穿過,堪堪擦破他抬起的左手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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