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心急於這個答案,也太害怕聽到真實的答案。
然而在席承鬱沉默的時候,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緊緊握著他,抬頭看他,“你說不會再騙我。”
她的手指在顫抖。
崩潰的精神世界,支離破碎的身體讓她已經無法再承受一次暴風雨。
那樣的事也是席承鬱承受不起的。
他內心的掙扎在一剎那瓦解,發出喑啞的嗓音:“是。”
這個字如千斤重壓在向挽的心頭上。
她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顛倒旋轉。
在抓著他手臂的力道鬆懈瞬間,席承鬱反手握住向挽的手,將她穩穩地撐住,另一隻手小心翼翼護著她的肩膀,讓她支撐不住的身體靠在他的懷裡。
掌心力道收攏,讓她緊緊貼著他。
他低頭解開她臉上的防護面罩,指腹輕柔地擦掉她滾落的淚水,說:“所以我說他現在很需要你,你更要振作,知道嗎?”
向挽用力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揪住席承鬱的衣服。
空曠無人的隔離區,她壓抑不住的哭聲從席承鬱的懷裡傳出來。
周羨禮在外面等著向挽。
終於在最外面的一道隔離門開啟的時候,他看到了向挽,連忙推著輪椅上前。
而不等他靠近,就發現她的眼睛紅得厲害,一看就是剛大哭了一場。
但他清楚看到她眼底的神色不再是空洞,而是有了光,活下去的光。
他眨了一下發熱的眼圈,終於鬆了一口氣。
向挽坐在輪椅上,進入電梯後,站在她左邊的是周羨禮,右邊是席承鬱。
兩人身高相當,只是席承鬱比周羨禮高了一點,而且周羨禮是演員,為了上鏡控制體重,所以看上去體型不比席承鬱的健碩。
電梯到了,周羨禮和席承鬱的手同時握住輪椅的扶手。
誰知下一秒,向挽按了一下輪椅的自動按鈕,輪椅開出電梯。
兩人的手一空,又同時邁開長腿跟上向挽的輪椅。
不知道白管家從哪個方向走來,他握住輪椅的扶手,沙啞的嗓音有些顫抖地問:“小姐……見到小少爺了?”
向挽嗯了聲,反手輕輕拍了拍白管家的手背,溫柔地說:“他長得像我多一些。”
一滴溫熱的淚猝不及防滴在向挽的手背上。
她回頭就看見白管家快速低頭擦了一下眼淚,欣慰道:“像你好,像你好。”
說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對席承鬱微微頷首,“沒有說像少爺您不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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