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東昇正給席承鬱倒水,聽見開門聲,回頭看了一眼,「這麼快就回來了?」
陸盡嗯了聲,他走到席承鬱身邊,「太太也上樓了,和我一個電梯。」
聽到這話,厲東昇拿著水杯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靠著床頭裝著在看檔案的男人,故意道:「許醫生和向小挽碰面了?」
從向挽記起那些事到現在,除了昨天席承鬱帶向挽去見小算盤,其餘時間他沒有在向挽面前出現,避免刺激了她。
所以他聽到想要去看兒子了才故作淡定的待在這,而不是追上樓去。
陸盡嗯了聲,「段之州也來了。」
席承鬱翻了一頁檔案。
那張紙劃拉的聲音厲東昇聽得刺耳,一屁股坐在他身邊,將水杯遞過去,掃了一眼席承鬱指骨捏得發白的手,戲謔道:「骨頭都快捏碎了。」
然而下一秒席承鬱卻從他的手中拿走水杯。
厲東昇下意識往後躲,可預想中席承鬱朝他潑水的事情沒有發生,而席承鬱竟若無其事地喝起水來了。
厲東昇表情誇張地挑眉,「想通了,不吃醋了?」
席承鬱沒有搭理他。
「嚯,老席你長大了,竟然不亂吃醋了?」
他以為席承鬱聽到段之州在樓上絕對會忍不住的,儘管段之州已經訂婚了,但席承鬱這心眼絕對忍不了。
「陸盡。」席承鬱喝完水放下水杯,神色如常。
陸盡上前一步,「席總,您吩咐。」
「把厲東昇丟出去。」
……
「孩子的事你不要太擔心,我和駱醫生了解了孩子的所有情況,我們都會全力以赴。」
向挽沒什麼波動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絲光,她紅著眼睛,「我知道感謝的話有點蒼白,但我還是想謝謝你,之州哥,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沒事了,別哭。」
段之州壓抑著對她的心疼,如今他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對向挽也僅僅只能是朋友的立場。
他能做的就是讓她少些愧疚。
他低聲耐心道:「就算是素不相識的孩子,如果我的骨髓能夠救他,我也會義不容辭,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負擔。我救他,也是因為他要叫我一聲伯伯。」
他的生日在席承鬱和厲東昇的前面。
向挽聽到「伯伯」,垂在身側的手動了一下,眼神平靜,她點了點頭。
段之州知道她現在心理狀態不太好,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得了憂鬱症。
「挽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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