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盡走到病房門口，準備向席承鬱彙報這件事。
剛走到門口正好聽見席承鬱用外人這輩子都沒法聽到的語氣對向挽說：「看久了對眼睛不好，眼睛還要不要了？」
向挽看著自動鎖屏的手機，半夜電量不足的套路席承鬱用不了第二次，他竟然在手機裡提前設定了程式，到時間就鎖上。
剛鎖上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不小心按了側邊的按鍵，重新輸了一遍密碼，螢幕震動了一下，彈出一條文字：還想繼續看？
她轉頭看向身邊翻看檔案的男人，他彷彿心裡掐算著時間，在她轉頭的瞬間抬眸看她，然後說出剛才那句話。
席承鬱的心眼從來都是多得離譜。
她一時竟不知該怎麼接他的話。
「謝謝。」她沒有將手機遞給他，而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隨即起身就要離開。
忽然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腕一緊，溫熱乾燥的觸感傳來，她出於本能地想要抽離，卻是那股力道越來越緊。
沒有弄疼她，卻又讓她掙不開。
「生氣了？」席承鬱站起她身側，低頭看她的臉。
門口的陸盡默默後退幾步，悄無聲息走到邊上，眼神示意守在門口的保鏢都離遠點。
向挽不知道席承鬱是從哪裡看出她生氣了，這種事有什麼好生氣的，而且她也看了半個小時，心裡稍稍踏實了一些。
她要走是因為不想跟他單獨相處。
越想她越覺得席承鬱就是在找藉口留她，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拙劣。」
拙劣？
席承鬱猜她心裡想的什麼，他沒否認。
他的確想留住她，也只能用這樣拙劣可笑的方式。
「不為小算盤，不為其他任何人，跟我多待一分鐘都不願意嗎？」
向挽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你再說這些何必？大家都是成年人，在一起或者分開都應該體面一點，從前我不與你鬧，現在你也別糾纏。」
「我沒有糾纏你。」
向挽低頭看自己的手腕，席承鬱的手指不自覺圈緊了幾分，嘴巴說著沒糾纏，手上的動作一點沒松。
他語氣如常地解釋道：「我只是要問你午飯吃什麼，我給你做。」
「我有飯吃。」向挽說。
「我做的，你更喜歡吃。」
向挽臉上的神情微動，「我從來沒吃……」
「吃過。」席承鬱低聲打斷她的話，看著她睫毛顫抖了一下的眼睛，「不信的話中午品一品。」
陸盡在門外守了大概五分鐘，向挽從裡面出來，他微微頷首，直到向挽進了病房，才邁開長腿走到席承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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