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從微敞的窗戶吹進來,帶著一股青草鮮花的氣息。
海浪此起彼伏,讓這個夜顯得更安靜了。
向挽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灰濛濛的,什麼都看不真切,像夢,像幻覺。
周圍有點熟悉的氣息,不僅僅是今年的回憶,生完小算盤之後,還有幾年前的回憶都如潮水般湧上腦海。
她真的又回到這座有月牙湖的海島上了。
小算盤骨髓移植之後的每一天她的大腦時而清醒時而混沌,反應力慢了很多,大多時候大腦像被濃霧籠罩。
她知道這是腦霧,憂鬱症的症狀之一。
在被席承鬱帶上私人飛機之前,他在醫院裡說:「明天你生日,我想再給你過個生日。」
她腦子混沌,已經忘了如今是幾月,也不知道是幾號,被席承鬱提醒她才下意識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顯示屏。
再過個生日……
向挽光著腳起床走到窗邊,將窗戶完全推開。
如水的月光傾瀉而下,落在小島中心的月牙形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湖邊的鮮花開得燦爛,在月光下美得像夢境一樣不真實。
距離月牙湖不遠處停了一架渾身漆黑,氣勢凌厲的直升機。
她仰頭看著那輪圓月,忽然身後一道溫熱的身體靠近,她被人從後緊緊抱進懷裡。
「醒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伴隨著說話聲灌入她的耳朵。
那微顫帶著絲絲喟嘆的氣息已經他有些發抖的手,讓向挽身體一僵。
還沒開口,席承鬱先鬆開了她。
他從容道:「醒了正好,下樓吃點東西。你睡了大半天都沒吃飯。」
向挽猜到私人飛機上應該是有能讓人陷入睡眠安神的薰香之類的,否則她不會剛上飛機沒多久就睡過去。
她嗯了聲,剛要邁開步子,席承鬱卻又牽住她的手,他寬厚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緊了緊。
一言不發牽著她走出房間。
洋房裡的人都還是熟悉的面孔。
向挽看著其中一名女傭,上次來就察覺到對方似乎很高興見到她,當時她沒多想。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她們早就見過她了。
她坐在餐椅上,席承鬱沒有坐在她的對面,而是在她身邊坐在。
他穿著休閒裝,黑色的短T和灰色休閒褲,短髮隨意打理,看上去一點都不像過了三十的男人,收斂了上位者氣勢的他說像個男大學生都不為過。
「都是你喜歡吃的。」他夾了菜放進她的碗裡。
第一口向挽就吃出來了,是席承鬱親自做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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