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鬱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好半晌都沒了動靜，低垂的眉眼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
他坐在沙發上一手貼著向挽的側臉，另一隻手緊緊把她的手抓在手心裡。
忽然虎口傳來一股溫熱的溼意，滴滴答答地落個不停，很快他感到胸口的襯衣也濡溼了一片。
「為什麼哭？」他將她的手指抓到唇邊，輕吻著，「是不放心小算盤還是……」
懷裡的人沒有回答他。
席承鬱的眼裡蓄著如春風般的柔色，他壓低了嗓音，「好。」
他動作輕柔地擦掉向挽的眼淚，海風吹過，將他的聲音衝散了。
「我答應你。」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仰頭猛灌。
她的回答——想去沒有你的地方。
他很滿意。
陸盡開著快艇靠近遊艇，對身邊的人說：「你把快艇開回去，離這艘遊艇遠點。」
說完，他跳上旁邊的遊艇。
駕駛艙沒人，他抬頭看了眼二樓亮著燈的甲板，沒有撥動席承鬱的電話號碼，默默進了駕駛艙，啟動遊艇。
遊艇靠岸，陸盡默默守在上面，直到聽見樓梯那邊傳來動靜，他沒有轉頭，餘光裡席承鬱抱著向挽。
她整個人被他摟在懷裡，身上披著毯子。
兩人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有很濃的酒味傳來。
「幾點了？」
陸盡沒看手機準確說出時間：「兩點半了。」
男人嗯了聲，抱著向挽朝小島的月牙湖的方向走去。
這裡四季如春，花開了謝，謝了開，一茬又一茬，小島上起了霧氣，淡紫色的小花開在這片朦朧的霧氣中，如夢似幻。
懷裡的人睡得很安穩，她酒量不好，酒品全看運氣，時好時壞。
席承鬱抱在她坐在湖邊一塊大石頭上，周圍是茂盛的淡紫色和淡藍色的小花，將他們圈在湖邊範圍。
湖面波光粼粼，水光一晃一晃地照著向挽的臉，她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席承鬱將她摟緊了幾分。
他從西褲的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如果此刻向挽是清醒的，一定一眼就能認出是她當初沒有從墨園帶走的東西。
她十八歲生日，求了席承鬱很久，席承鬱才答應陪她一整天。
他們去了一家陶藝手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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