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昭怔怔地看著站在自家弟弟身邊的女孩。
見到宋雲柒的第一眼,那些碎片式的記憶,幾乎是頃刻間就衝破了桎梏,佔據了明景昭的整個腦海。
她顧不得彷彿要把自己撕裂一樣的痛苦,踉蹌著朝宋雲柒走去,一把將失而復得的女兒緊緊抱住。
滾燙的淚水不斷滴落在宋雲柒的脖頸上,讓她的身體微微一僵。
宋雲柒本能地想將懷裡的人推開,卻在聽到她痛苦的哽咽聲後,抬起的手生生停在了半空。
“對不起……對不起……”
明景昭不停地重複著這三個字,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愧疚和悔恨如同潮水,幾乎要將她淹沒。
宋雲柒僵硬地站在原地,還未來得及開口說什麼,就感覺懷裡的身體突然一沉。
她本能地將失去意識的人伸手接住,目光觸及明景昭蒼白的臉色,頓時心頭一緊。
宋雲柒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在一片混亂中跟著明景辰一起來到醫院的了。
她坐在走廊裡,聞著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心中那股悶痛越發壓抑不住。
察覺腳步聲在自己身邊停下,宋雲柒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明景辰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低聲說道:“姐姐還沒醒,不過醫生說她大概是已經恢復所有的記憶了,暈倒是因為情緒起伏波動太大。”
宋雲柒用力捏著手指,猶豫著開口:“既然她沒事,那我就先走……”
“當年的事情,聽她說說吧,算我求你。”
近一個月的接觸,宋雲柒還是第一次見到明景辰這個樣子。
他在宋雲柒身旁坐下,嘆了口氣,“之前跟你說過了,姐姐被救回來後就一直很痛苦,她那時候真以為自己女兒沒了,所以後面才會自我封閉記憶。”
明景昭那一聲聲的對不起還在宋雲柒耳邊迴響,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指尖發呆。
明景辰還在繼續說著:“這幾天姐姐總是說會夢到以前的記憶碎片,她說她怕,不是怕想起那段記憶後會更加痛苦,而是怕你不認她。”
“我說這些不是想給你施加什麼壓力,只是以一個弟弟的身份告訴你,其實姐姐她……也是當年的受害者。”
宋雲柒從小到大都對親情沒什麼太大的概念,宋志鵬不是個玩意兒,張春燕每天早出晚歸打工養家,能顧得上給她一口飯吃就不錯了。
她有時候聽同學提起自己的父母家人,那種溢於言表的喜悅和開心,她完全理解不了感受不到。
後來長大了,又生了場大病,對親情更加毫無期待和執念,所以在明景辰把那些事情都告訴她的時候,她的心情沒有任何波動。
把顧臨風懟到快要吐血,也只是因為看他噁心。
直到今天。
明景昭緊緊抱著她,哭著說對不起的時候,她突然好難受。
【宿主……你還好嗎?】
系統小心翼翼的聲音在宋雲柒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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