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碉樓加鐵絲網的立體防禦陣,就算二戰時都不算落後,更何況對於冷兵器的今天了,哪怕是裝備精良,沉重的九原漢騎,整齊的輕重步兵方陣。漆黑的夜色裡,只有月亮散發出微弱的光輝,昂頭端望著閃爍著星火閃爍下,就好似巨怪那樣碉樓,哪怕是久經戰陣的周亞夫,都是面色沉重。
很有可能和發掘自己的主公還有妹夫開戰,這讓周亞夫這等剛硬猛漢都是心頭忐忑。
要說周勃是靠軍功打到曲沃侯地位的,從小作為家族二男,他也是耳濡目染,甚至親身參與過誅殺諸呂的政變砍過人,可他還真就沒見過如劉閒這等…………,天馬行空,戰無不勝!
但周亞夫不得不來,尉丞將訊息洩露給他,就是希望他阻止雲中有可能發生的叛亂。而就周亞夫自己,他父親周勃乃是大漢功臣,他自己也受封了原侯,他的屁股終究還是坐在了功臣派那裡,哪怕是新帝的決定格外不合理,他也不能容許劉閒作為變數,破壞如今功臣派與代國系共治天下的局面。
深吸一口氣,嗡的一聲拔出了長劍,回頭,周亞夫就要吶喊出聲,可偏偏就在這功夫,漆黑的夜空幾聲驚雷竟然平地炸響而且,噴濺的火舌在夜空中噴濺出去幾米,驚得他戰馬都恐懼得人立而起,若不是周亞夫久經戰陣,馬術一流,差不點沒被掀翻下來。
九原軍雖然不是劉閒親領,可老兵們也配合劉閒作戰多時,本來突然被點兵而起,進襲雲中,就令諸軍心神搖曳,如今再發出驚雷巨火之聲,更是讓軍心惶惶,整齊的步兵隊伍都亂了幾許。
緊接著,三條火龍張牙舞爪的從雲中人自己才知道的鐵絲網欄路中衝了出來,重步兵扛著沉重的盾牌,嘩啦作響裡,頃刻的搭堵在了縫隙中。
前面的重步兵端著長矛蹲下,後面的弩兵立馬重弩壓住他們頭頂,典型的秦漢戰法了,弩兵射住陣腳,重步兵一線牆推,輕步兵包抄兩翼,但能將這一戰法發揮得淋漓盡致,百年間還真無出雲中步陣的。
而且就在面對著森然軍陣,火龍搖曳,九原軍更是軍心起伏的功夫,一陣陣戰馬嘶鳴聲又傳了來。
北方,張牙舞爪的龍旗那龍首似乎帶著幾分狼的猙獰,建設在陰山中,純粹軍事據點的暴風堡壘守軍,魏尚麾下的暴風騎兵亦是包抄出了圍獵的姿態來,矯健的騎兵左手端著火把,右手腋下夾著長矛斜下指著,一具具面甲下,僅僅露出的眼睛更是散發出幽魂般的死光,令人恐懼得後背發寒。
看著在自己怒吼指揮間,雲中鐵衛又是那麼行雲流水的擺出陣勢,讓曾經習慣於此的劉閒心頭都是禁不住浮現出一股子恍惚感來。
也許這是最後一次指揮雲中軍了。
面對的還是兄弟部隊的九原軍!
但僅僅感嘆片刻,冷著臉,他又是披掛著重甲,在樊彪蕭峰等將簇擁中,盎然走到了軍陣最前列,他劉閒可以自己走,卻不能讓部下灰溜溜的哄走。
“九原守周亞夫,出來見孤!”
聽著陣前,劉閒那頗有高祖風範,充盈著一股痞氣,偏偏又散發出濃郁的憤怒嘶吼聲,剛靜下戰馬的周亞夫還是忍不住心頭驚跳了幾下,強制自己穩住心神,他也是提著馬上前,重重的抱拳恭請起來。
“末將周亞夫,拜見徵北將軍!”
“無令汝何敢提兵進逼雲中城,你要造反嗎?”
聽著劉閒居然轉頭把謀反的大帽子扣在自己頭上,周亞夫更是感覺到嘴裡一苦,但是硬著頭皮,這大鬍子壯漢依舊生硬的頂道。
“驚聞長安噩耗,某恐雲中生變,故率部支援將軍,無令出兵,末將死罪!”
“喔?支援孤!”
大家心裡都明白怎麼回事兒,可聽著周亞夫和自己說場面話,打馬虎眼,還是令劉閒心頭髮酸,點著頭冷哼一聲,他又再次昂首霸道的喊了起來。
“既然是支援孤,那就兵屯城外,隨孤進城。”
這要求再次讓周亞夫後背都溼透了,劉閒沒有正式謀反,那他的要求合情合理。無外陣兵進城之理,可現在他不確定劉閒的決心,沉吟了片刻,曾經和劉閒一起坑爹的周亞夫也終究敵不過心頭的猜忌,沉悶的抱了抱拳。
“末將屯西門,隨時支援策應將軍即可!”
看著漆黑夜色中,右手端舉火把的火光搖曳下,周亞夫那張陰鬱變幻卻又大汗淋漓的神情,劉閒格外的憤怒,但肩膀細密的顫抖間,他的嘴角偏偏禁不住流露出了兩道陰森的弧度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