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兒也是,虞家乃是你外戚之家,哪有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燒到自己家的!”
“母后,兒子在長安當人質十年,到處遭人白眼,四處被呵斥,毫無尊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就算坐下了,劉閒也是趕緊賣力的賣慘起來。
他也知道虞後的為難,一面是自己哥哥,一面是自己親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就是這樣才危險,他想要有所作為,不至於削藩大刀落下等死,那必然得和既得利益者地頭蛇的吳縣虞氏起衝突,到時候虞後偏向虞家向自己說情發火時候,他也將陷入左右兩男。
所以趁現在自己是弱勢一方時候,劉閒必須得未雨綢繆,挑撥離間,裡挑外撅,先鬧個自己大舅家雞犬不寧的。
一想自己兒子在長安“孤苦伶仃”,“受人白眼”,還讓人一棋盤削倒了,自己老公也沒給兒子出頭,虞後果然心頭也軟了起來,愧疚了起來,可沒等她開口勸說,劉閒又跟怨氣大爆發那樣,連珠炮彈那樣說了起來。
“可兒子在吳國處境很危險啊!我多年離國,在吳國幾乎毫無根基,倒是老二是桓家之後,父王倚重的大將重臣大部分是他家的,將來兒子真有被廢的風險,所以我急需要做出些政績來。”
“可這種情況下,大舅非但不配合我,還帶頭拆我的臺,他對嗎?”
“我要是被廢了,母后還安保王后之尊,他虞氏也將被桓氏徹底壓下去,他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他還是我大舅嗎?他認我這個外甥嗎?”
到底是自己親兒子,聽著劉閒在那兒哭訴,虞後果然也心軟了,天平下意識就傾斜到了劉閒那一邊,下意識跟著點頭起來。
“兄長的確也太過分了,絲毫不顧大菊!”
“還有啊!母后................”
誰說男人就不會嚼舌根兒,為了在將來的戰爭中取得優勢,被洋蔥辣得眼淚直流都發紅的眼睛都冒著光,劉閒更是將昨晚把病嬌妻腹黑妾拉在一起,想到最中女人心的家長裡短臺詞兒全都背了出來,跟著虞後奮力的告著刁狀,直把虞後更是氣得牙根都直癢癢,先入為主的思想鋼印先被劉閒深深的忽悠進了虞後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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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劉閒當媽寶男,跑廣陵擱那兒告刁狀中,一天時間飛快的就過了去,長江兩岸也紛紛都被夜色所籠罩。
建業城邊,一個個深深的造船坑中,卻變得更加不安分了起來。
這次劉閒的統治格外的殘酷,被押解來的生越根本不被當人,就和西方自魷冥主的文明老爺把所有划槳奴隸都用鐵鏈鎖在船底,終生不得活動那樣,這些生越也彷彿牲口那樣直接被丟棄在積水的船塢底,逼迫他們造船勞作,就連吃飯也好像投餵牲口那樣,直接將剩飯扔下去。
不過就在成群的生越憤怒的爭搶食物功夫,沒人注意到劉閒的特務頭子尉遠正拿著望遠鏡,認真的窺視著那些是被排擠的,不甘心的異類,這些生越的社會結構,何人之前是貴族需要防備,什麼人值得拉攏。
這一套知識雖然不是什麼高科技,可也在沒有系統訓練間諜的時代堪稱核彈級別了。
夜色愈發的濃郁,船塢邊上,被命令值夜的民兵居然也打著哈欠,找了個角落偷懶打瞌睡去了,生越們也是以小團體左一堆兒右一堆凍得瑟瑟發抖艱難的休息起來,不過十幾個面刺紋身的生越卻是摸著黑,居然搭成了人梯,悄悄從船塢邊緣逃了出來。
一共七個,看樣子都是越人的貴族,頭人子弟之類,因為逃出來之後,他們毫不猶豫把坑底的墊腳石越人全給拋棄了,轉身就扎入了深深的夜色中,那些被拋棄的越人也不敢有絲毫怨言,回去又找個地方窩成了一團兒。
望遠鏡中眼見著七人逃跑,尉遠居然好像沒看見那樣,繼續“貪婪”而“變態”的偷窺著那些僅僅穿著短褲裹身,一副野性模樣的生越們。
城外,嘩啦啦的聲音中,七個身影猶如受精的野豬那樣,踉踉蹌蹌跑近了蘆葦蕩,慌不擇路中,沒人注意腳下綁在路上的繩子,一陣陣叮叮噹噹的鈴聲在風聲中若隱若現的響了起來。
飄蕩在淺蕩中,一處舢板上,也是僅僅穿著短褲的漢子就好像聞到了血腥味那樣,躍然坐了起來,他臉頰那股子異族味道濃郁,頗有些帥氣,可是三角的眼睛卻又透露出一股子格外狠毒陰沉的大反派氣質。
細心聽了聽,殘忍的笑容更是在攣提蓋吾的臉上流露出來,雙手舉起七個手指,他聲音也就好像狼王那樣沙啞陰沉帶這種莫名魅力的響了起來。
“要活的,一個都不得缺,提回來!”
嘩啦的聲音裡,看似空無一人,月光下的蘆葦蕩居然激烈的晃動起來,上百北方的狼族現身而出,又宛若捕獵的狼群那樣,飛快的鑽進了蘆葦蕩裡,就好像一張張開的大網那樣,追著七個人的背影,鋪天蓋地包圍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