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們這些吳人眼裡的垃圾,在雲中君臣眼裡可就是寶貝的礦渣水泥了,看著堆成山那樣的礦渣,劉閒還頗有領導氣質的伸手仰望著。
“賈生,這次南下,沒讓你看到塔樓之國,風車國度,讓你失望了!所以就讓你我師徒聯手共創這塔樓之國吧!”
劉閒這雄心壯志拉滿了,那股子氣勢,就宛若飲馬合肥的孫十萬似得,奈何,一句話勾起了賈誼的傷心事兒,想到夢想裡的燈塔之國幻境破滅了,這帥嗶毫不給面子的抱著胳膊昂著帥臉甩著下巴就是一聲冷哼。
“騙子!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劉閒:“…………”
……………………
雖然僅僅帶來了工匠三四百人,可這三四百人卻是整個雲中工業體系中最精華一批老師傅,士兵文官部曲什麼的愛來不來,可是大匠都是刀比劃在脖子上盛情邀請的,所以劉閒什麼種類的工匠都有,還都是大師傅。
有了大師傅,就不愁徒弟了,雖然胡話了三十多年,可秦胡人好歹也是秦人之後,溝通起來也沒啥障礙,一片臨時的黏土庇護所搭在了距離長江邊三里外的建業基上之後,數以千計的秦胡壯丁就在好像掀開盒子的蟑螂那樣,密密麻麻衝了出去。
這年頭連茶都沒有,就算傅德這樣校尉,閒著沒事兒也只能喝水,站在高聳的石頭城頭組織麾下繼續清理“垃圾”給吳國太子送去,喊得口乾舌燥,一邊掏出葫蘆往嘴裡灌著,他還習慣性的向東頭張望過去。
可就在這功夫,東頭轟隆的一聲巨響,震得他一個踉蹌差不點沒從石頭城頭掉進袞袞東流的長江裡頭,本來正在忙碌的鏟礦渣的金陵邑兵也嚇得放下手頭東西,有的還獨輪車都倒了把腳給砸了。
這什麼聲音?
下午,又指揮著軍兵去太子營地送垃圾,這才剛過了秦淮河,傅德又是看到了成群成群的秦胡漢子正蹬著拆除了頂棚,光剩下鋼架子,以及有著粗糙顆粒實心胎的四蹦子從句容銅山的方向歸來。
號子聲中,四蹦子中間居然裝了滿滿的大石頭,大的足足磨盤那麼大,碎石頭也堆得蔓藤造造的簍子滿滿的。
這一車至少得有個幾百斤,傅德還是頭一次見到不用畜力,拉了如此多的東西,居然還能運輸得這麼快。
唔,這種巨石真就是磨盤,這頭四蹦子根鬼子邊三輪大隊似得,成排開進營地,那頭,幾個石匠老師傅已經指揮著一百多號秦胡漢子原地鑿出了二十幾面磨盤來,他們用的都是鑄鋼的鑿子和大鐵錘子,工具上已然比金陵邑要領先了個上百年。
而且就在傅德來時候,第一幅大磨盤還雕好了,幾名秦胡兄貴吃奶的勁兒都用了出來,在才二月多寒冷的天氣裡光著肌肉結實的膀子,大汗淋漓腦門上青筋都爆起了中,臉漲得通紅中這才把磨盤給安了上。
平常一個村子才用一扇磨,而且金陵邑用來磨米粉的磨比這磨盤還要小不少,這麼大的磨盤,吳太子不會要學秦國的嚴刑酷法用來磨人吧?看著石磨場一樣的營地邊緣,傅德心頭禁不住嘀咕了起來。
而就在這功夫,令傅德格外反感那個小白臉帥嗶賈誼又是興致勃勃的趕了過來,頤指氣使的就對傅德吆喝了起來。
“那個那個誰,堆肥坑已經挖好了,明天開始,金陵城的所有便溺也一併運送過來,運到城南遠離江邊的堆肥坑裡!”
要是平常,以傅德的高傲,他壓根兒不帶理賈誼的,可今個上午,東南方向轟隆作響,晴空萬里,尤其還是冬日,偏偏炸雷不斷,而且看劉閒營地中運來的石頭和礦石,加一起都有小山般高了,傅德也在金陵挖了十多年石頭,就以這個高度,他金陵邑男女老幼齊上,挖礦挖上一兩個月都未必能摳的出來。
為了打探情報,他這鬍子硬漢也不得不低頭下來,搓著手恭敬的抱拳回應道。
“某家遵命!”
然後藉著這個由子,環眼豹須他這一類猛將型壯漢,又是強撐著將一張老臉擠成一朵老菊花,陪笑著抱拳問道。
“敢問太子賓客,這今日東南雷聲陣陣,究竟出了什麼事兒啊?”
賈誼還挺警惕的,他這一陪笑臉,賈小白臉兒反倒是將臉蹦得緊緊的,向後一縮不說,還防備心十足的拿眼神兒眯著他。
“唔,你要投靠吾家老師?”
“唔,末將直屬於王廷,乃大王…………”
“那你問個屁,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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