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剛才的流程,剛剛回船的輕步兵再一次被放下了船,呼哧氣喘的跑到了自己龜甲陣這兒,一個傳話一個,這一次嚮導不得不硬著頭皮也出了龜甲陣,在閩越精銳武士也是異常緊張的戒備中很沒有國格的撲通一跪。
可他驚慌著說出的幾句漢話卻好像大雷啪嘰砸鄒甲腦門上一樣,讓他身體都為之一僵,緊接著一張臉又憋成便秘那樣,咬牙切齒的向船上張望了過去。
………………
足足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四千多部族戰士又一次密密麻麻衝到了沙灘上壯起了升仕來,三隻救生艇上,一共十八名犀甲閩越王家武士護衛著鄒甲,緩緩升上了夾板。
而隨著搖轉盤的咯吱聲,劉閒也從渾然不知道暴露軍機看上去黑壓壓一片,實際上佇列亂糟糟的閩越土兵光著的大腳丫子上收了回來,學著《新三國》裡董卓上朝的氣勢,大搖大擺也迎了過來。
相當有黑社會老大盤道的意思了,劉閒這頭也是幾十名精銳武士胯下戴著環首刀,左臂佩戴包鋼虎頭小圓盾,站得好像鐵人那樣站成了個冂字形護衛在周圍,中間則是一張藤桌兩張藤椅,擺得好像《新三國》裡官渡大戰曹老闆會袁紹那樣。
鄒甲自己也是披甲過來的,尤其他頭上還戴著一隻小犀牛頭皮打造的頭盔,一大一小兩隻小犀牛角直接立在了頭頂上,下面直接露出他的臉,讓他都頗有一種遊戲裡男主角的感覺了。
看著他們,再看看自己入鄉隨俗披著牛皮甲的部下,哪怕麾下盔甲關鍵位置都釘著鋼甲片加固,也顯得比他們的犀牛甲級別低了一個檔次,更是讓劉閒羨慕嫉妒得嘴角直扯了。
“請!”
兩隻西域瑪瑙杯,一隻酒罈,還是用鄒甲送來的閩越女奴斟酒,見鄒甲披甲沉重的走過來,劉閒向前一伸巴掌,女奴白嫩的玉手這才將清澈無暇的酒液倒出來,那種純糧酒的清香也頓時瀰漫而出。
看著劉閒挑釁的向上一端小酒杯,心情忐忑的鄒甲又重重看了一眼自己派過來的內應,這才不肯輸陣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可下一秒,但見閩越王子噗一口就噴了出去,而且立馬是眼淚鼻涕都嗆了出來,還狼狽的張開了口,不住的用手扇著風。
這可不是葡萄酒了,而是劉閒在雲中時候弄來賣錢的蒸餾高粱酒,雖然比不上後世白酒,至少也有三四十度。
後世高度酒可不比這個時代幾度不到的釀酒,像《演義》中張飛關羽曹操他們一喝就喝好幾罈子好幾十斤,要是全換成高度白酒,三國都不用演義了,直接酒精中毒送他們集體走了,也是喝慣了低度酒的鄒甲自然也是受不了。
而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劉閒很有小李子端杯經典表情包那樣從容,笑著一端瑪瑙杯,昂首一飲而盡,神不變氣不喘的模樣,一見面更是狠狠折辱了這鄒家老四一番,報了他誣陷自己清白,說他誘拐蘿莉之仇。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這些天實在是被劉閒無禮冒犯太多次了,眼淚都嗆出來的四王子也顧不得學來的漢家風度了,骨子裡蠻性騰起,坐都沒坐,他直接拳頭狠狠砸在了桌子上咆哮了起來,嘩啦的聲音裡,震得酒壺都倒了下來,濃香的糧食酒味道更是飄蕩了出來。
左近都是自己人,估計能跟著鄒甲上臺的都是他死士,劉閒也不裝了,更是反派氣勢十足的陰笑著也將頭向前伸了出去。
“想要結盟!”
“你想要閩越國王位,孤也想要吳國王位!所以想要與一位能人結盟!”
“孤要八閩發兵,攻打吳國!”
好傢伙,鄒甲就覺得自己路子夠野了,怎麼也想不到劉閒比他還野,一時間都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足足呆滯了半天,他倒是自己一拉藤椅坐了下來,更是好像受傷的餓狼那樣目光幽幽,狠狠瞪著他。
“結盟攻你吳國?劉賢你消遣某家呢!”
“當然不是,鄒甲你久居邊疆蠻荒小國,自然不知吾中原的縱橫捭闔。”
又是赤裸裸的鄙視鄒甲是個鄉巴佬,不知道第幾次氣得自視甚高的閩越王子肩膀哆嗦得猶如篩糠那樣了!而且目光陰陽不定中,他還陰沉的左右環視了一圈兒,劉閒說出如此虎狼之言,他那些部下居然依舊面色日常,好像早就知道了那樣。
內心裡對於漢人的狠毒無情印象更是深了一層,鄒甲終於身體回撤了回去,依靠在了藤椅上,卻依舊眯著眼睛歪著腦袋,冷視著劉閒說道。
“願聞其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