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以國士待吾,吾自以國士報主!呂相欲辱我家王子,那麼閒某就算是血濺呂相,也不會束手待辱!”
說的悲壯,可誰腦門被槍口子指著誰知道,現在那個倒黴侍衛首領腦門兒還向外冒著番茄汁兒呢!呂嘉也直感覺自己太陽穴癢癢的。
要是讓他在這兒為國盡忠,他是不願意,可讓他放下老臉磕頭求饒,他也不願意,還好,就在呂嘉老登不上不下欲仙欲死的功夫,劉閒把臺階又給了過來。
“不過既然呂相不想與吾閩越結成兄弟之邦,那閒某也不勉強,此議作罷。”
“下面丞相,咱們來談談生意吧!”
“生意?”
這個詞《書.無逸》中就已經記錄過,南越國文化上秦化過,所以呂嘉也知道生意倆字什麼意思,可剛剛雙方才撕破臉,劉閒還一道虛鯤之術斃了一個,一回頭卻又還想沒事兒人那樣想要跟他做生意,實在是讓老傢伙腦袋轉不過來彎兒來。
真不是個合格的政治家!
還好,劉閒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渾然沒了剛剛喊打喊殺的兇狠,他又是恭敬的一鞠躬。
“還請丞相城外一敘。”
呂嘉是不願意去,可虞布又跟土匪漢奸那樣甩著衣袖向前一抖手炮,他大丞相也只能禮賢下士起來。
“兀那蠻夷,帶路吧!”
……………………
最鬱悶的估計還是莫過於鄒玄鳥了,剛剛劍拔弩張時候生怕那些士兵衝上來,卻發現她這個“四王子”已經主動就縛,主動給自己捆綁好了,已經嚇得她這個嬌身冠養的活潑翁主膀胱都憋得鼓鼓的了,然後劉閒一招白猿託桃又讓她長長舒出一口氣,結果差不點沒漏出來,再接,又是被泥菩薩那樣擔回了滑竿兒,一邊綁著被憋到膀胱都要爆了那樣,一邊還悠哉悠哉的上下直晃著,更是讓鄒玄鳥反綁著的小手都擰得緊緊的,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悲劇的都昂了起來。
其次鬱悶的就是呂嘉了,盤坐在馬車上一副威嚴模樣,可身邊三根鐵管子直指著自己腰子,讓呂丞相提前了上千年體驗到了被槍劫持了的滋味兒,更重要的是他還不知道劉閒的意圖,這要是被劫持到了閩越,對於他南越的政治聲望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許久沒有跪坐了,跪坐在他身邊,劉閒自己則是被堅硬的車廂地板硌得膝蓋都生疼著。
理論上,這一趟他隻身南進想要達成的目標都達成了。送蠱王回去,勾結閩越上層,好好坑一坑吳國的大世家,省得他們像江東鼠輩時代一樣長成一個個巨無霸。回頭再給閩越屁股後頭挖個坑,挑起南越對其敵意。
但是嘛!男人總是想要更多,要是能進一步勾結上南越的高層,勾起南越國也陷入內鬥,到時候一堆堆的越利亞難民進入他吳國境內,豈不是更美哉!
各懷心思中,在足足數百名全副武裝的丞相親族衛隊跑著步看押下,馬車在荒蕪的珠三角沼澤灘馳騁著。
比閩越先進,南越國有馬車,但先進也就先進點有限,車輪子僅僅是鞣彎的木頭包了層硬牛皮,車軸也完全沒有任何減震措施,到了地方,劉閒都被顛麻了,至於後面憋著尿的鄒玄鳥更是被晃悠著得臉色由綠轉藍,嘴角抽動的得隨時要暈過去那樣。
呂嘉那張皺紋縱橫大白鬍子的老臉則是凝重得皺成一塊兒大幹杏那樣,站在海邊,昂著頭,他後槽牙都要露了出來。
閩艦真是太大了!
四五十米長,露出水面就快三層樓高,更不要說高聳的桅杆,就猶如一頭頭荒古巨獸盤踞在海中那樣,人類造物特有的高科技威懾感讓呂嘉衰老的瞳孔都下意識擴大起來,觀摩著的神情堪比劉閒見到高達那般。
緊跟著兩三秒,他更是尖利叫出聲來。
“汝絕不是什麼閩越蠻使,汝等是漢人!”
“下臣等不早就和丞相說過,吾等是漢人,從長安而來,投奔閩越賢太子嗎!”
嘴角滿是微笑,可劉閒剛剛耍帥開過的土銃卻又是在老傢伙腰子上懟了懟,懟得老傢伙大鵪鶉那樣一畏縮,老臉更是陰晴不定起來。
現在性質和剛剛可全然不同了,放在後世做比,剛剛是南越與閩越的衝突不過是倆非洲大兄弟日常大打出手差不多,可現在卻是南越這位非洲大兄弟在閩越一鏟子沒砍到人,倒是挖出一捧石油來!而且把石油倒地上瞅一瞅,結果油裡頭滋生的全都是黴軍,那種恐怖的既視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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