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告訴你多少次了,別讓手中楊柳棍燒的太快,滲碳滲的太多了!”
“乃翁的你在熬粥啊!”
這兒是在磚石堆砌的室內進行加工了,還是幾十個爐子,只不過爐子裡融化的生鐵水被引進一個個地上的凹槽中,旋即幾十個學徒拿著地上堆積,乾透了的楊柳杆子對融化的鐵水不斷的攪合著。
很神奇,鐵水錶面在攪動翻動裡,一層層看起來就和金屬無關的雜質不斷的翻騰上來,當然,手中的棍子也越燒越短,燒到半截,正在煉製的鐵匠就不得不換一根。
不過和外面乾重活的學徒不同,這兒可是整個鍊鐵房最高薪的一群人了,拿的薪水按技術從一貫到十貫不止,至於甘大牛子,直接是冶煉工坊總經理兼股東,每個月他能直接按比例從工坊收益中分紅。
但他不是唯一,和他一樣有股份的高等大師傅還有四個。
因為這一步就是最考驗技藝的炒鋼了!若是瞎攪合,脫碳太乾淨了,獲得的也就是比生鐵貴不了多少的熟鐵而已,不過這一步就卡住了許多學徒,因為他們根本沒辦法在金屬凝固前,將足夠的雜質過濾掉,獲得的熟鐵質量更低下。
上一個檔次,炒煉出來的低碳鋼,材質也是夠軟的了,只能拿來做內襯的環甲,以及些不需要太硬的東西。
再往上,中碳鋼級別的硬度已經足夠打造絕大部分的兵器,盔甲,馬車腳踏車所需要的部件了。
不過硬度與韌度最強的還是高碳鋼,這就格外考驗炒鋼師傅的手法與技藝了,這個屋子裡能炒出高碳鋼的,也就甘大牛子還有幾個能在鍊鐵工坊拿分紅的股東級別師傅,這部分鋼材才有資格被拿去百鍊打造最上等的兵刃。
而這些改變,都是劉閒帶來的,穿越之前有一陣迷龍泉劍,他就買了本《天工開物》,結果寶劍沒煉成,這部分倒是記住了。
要說,這宅男得多無聊。
“甘總!甘總!!!”
聽著背後直咳嗽的呼喊聲,甘大牛子這才停止罵人,挺著也是袒露出來,健壯的棒子,大大咧咧的一抱拳。
“刀蜥蜴鷗不要催了,你要發往巴蜀的那批鐵馬,工具已經再加班加點做了!”
“甘總,這趟來,不是巴蜀那批貨,是白翟的,劉總那面已經催了!”
“嗨呀!都在後頭了,就是不知道劉總要這些東西,究竟幹什麼用的!”
叫嚷著,在嘩啦啦的攪合鋼水聲音中,甘大牛子扯著刀間又去了倉庫,倉庫裡,成堆看起來亮晶晶,食指粗細,卻有三四米長的低碳鋼條就好像小山那樣堆在那兒了,就挨著倉庫,幾個學徒還在把鑄造出來低碳鋼條放在融化的銀色液體中,浸泡包裹一圈兒,然後放在邊上晾乾。
倉庫外面則是垃圾堆了,第一步熔鍊鐵礦石的礦渣,炒鋼炒出來的礦渣,全都堆在那兒,至少得有個十幾噸,格外的壯觀。
“甘總,不是讓你將這些打包裝好,準備運走嗎?”
“蜥蜴鷗,你看我這鍊鐵坊上下忙的,哪兒有人手給你打包啊?反正東西我給你準備好了,怎麼運給劉總,您想辦法吧!誰讓您是集團蜥蜴鷗啊?”
又是一起上下級企業接洽事故,眼看著甘大牛子又粗咧咧的奔回去教導學徒去了,看著成堆的礦渣,刀間本來就乾瘦的老臉抽得都跟曬牛肉乾一般了。
“得,又得額外批一筆運輸預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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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刀間如何物流打包的,反正五月中旬,劉閒是終於收到了這批物資。
到處都是被資本家無情剝削的工人,神府煤礦的產量穩定了下來,劉閒又抽調出來了將近一半人過來當起了建築工。
又是資本畫起了大兵,扯著嗓子,李虎這個縣勞動委員格外誘人的不斷拿著個銅皮喇叭鼓勁兒著。
“大傢伙,加油幹,等修好了這一批,單位優先給你們分派房子,沒物件的組織到時候再給你們分配各大胖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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