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不著也嚇唬嚇唬這個老鬼,敢把他乃翁困山裡睡雪殼子,快去!”
“唔!”
片刻後,十個弩手又是咬牙切齒的雙腳踩在弩弦上,靠著腰上的鉤子用腰力將重弩硬生生拉了開,十支寒光閃閃的強弩嗖嗖聲音中,略微抬高射角釋放了出去,眼看著山下的匈奴鐵騎隊停了一下,劉閒又是趕忙抬起了望遠鏡。
牛頓的棺材板這次倒是蓋得嚴嚴的.........,額,這個時代牛頓好像還是DNA,沉睡在他某個野蠻人祖先的細胞中,反正反自然力的事件並沒有發生,最近一隻箭至少也距離右谷蠡王十多米開外,前頭一個匈奴人騎兵衝上前去撿起來,觀望了一眼,旋即雙手捧著急促跑回到右谷蠡王身邊。
不屑的一腳將漢軍長弩踹到了一邊,滿是褶皺的老臉充滿了仇恨,這老頭子繼續向山上張望著巡視起來。
這算是今個唯一一次交鋒了,看著匈奴馬隊走過了最近點,也是揮了揮巴掌,劉閒打發弩手退下,又是凍得直哆嗦喝令起部下挖雪壕溝繼續備戰起來,漫長而無聊的一天,又是開始了起來。
這天晚上,漢軍過得稍微強了那麼一丁點,一整天的時間,在被困的陡峭山頂挖掘雪地,好歹收羅出了些埋下的乾草木棍之類,到了晚上,勉強點起十來個小火堆,燒著將領的頭盔,裡面煮些馬肉,可這量真是太少了,最多隻能每人喝一口熱乎的。
住的地方也強了點,畢竟是穿越眾,貝爺和德爺的粉絲,仿照因紐特人,劉閒指揮著軍士將凍得梆硬,可塑性格外強的雪拍成雪磚,對壘出圓形冰屋的形狀。
這一個個狗洞那樣的大雪屋子,能保溫多少是別指望了,但重要的是能擋風,誰在裡面,終究比冰天雪地躺在壕溝能稍稍舒服點。
就算如此,漢軍這一夜依舊凍死了十一個人,狀態明顯也更差了些。
今個早上,右谷蠡王又一次巡視過山坡,劉閒照例向他射了十弩表示鄙視,然後今個下午報應就來了,匈奴騎兵推著俘虜來的幾十個漢軍,驅趕著他們猶如牲口獵物那樣向山上狂奔過去,然後張弓搭箭,狂笑著射獵那樣將他們一個個無比精準的點射在雪地上。
“上面的漢狗聽著,這才叫射箭,我家大王讓你們漢狗將軍別再丟人現眼了!”
一邊虐殺著戰俘,匈奴人中竟然還有人字正腔圓的用關中漢話無比譏諷的大聲叫嚷了起來。
聽著慘叫,一起扛過槍睡過野地的將士被射死當場,再看著幾百米外匈奴人在那兒騎馬怪叫著耀武揚威,樊飆周亞夫這些人無不是氣得牙根都直癢癢,眼睛發紅。
“這些混賬胡狗!”
屁股決定腦袋,永恆的話題,作為主將加新晉吸血鬼,劉閒雖然眼睜睜看著對方虐殺自己的部下無可奈何,可是氣憤之餘,他卻又是借題發揮,對著身邊人低沉的喝道。
“傳話下去,匈奴人不會放過咱們,想活命就挺住了,你們將軍是吳國太子,朝廷一定會來救咱們的!”
一個跟著一個扭過頭來傳話,聽著劉閒的話語,殘餘一千六百多漢軍將士憤怒之餘,眼神中也是又流露出了些許無奈與堅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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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劉閒滿懷期望等待的援軍,真好像電影裡的警察那樣,壞人和主角不實力懸殊又格外違反牛頓定律的決戰完,是不會出現的,第三天,劉閒翹首以待中,依舊沒看到援軍的影子,真叫對方打野和我方打野,人家在需要時候立馬出現扭轉戰局,我方簡直就是個萬年野,不知道在哪個紅爸爸處逍遙呢!氣得劉閒牙根都直癢癢。
山上的枯草木頭都挖了個差不多,馬肉也消耗了一大半了,形式還真是岌岌可危了。
不過大清早,劉閒依舊似乎格外徒勞的堅持著向山下巡邏軍營的右谷蠡王射了十隻弩箭,以表達自己對他的鄙夷之情,並且望遠鏡中,看到匈奴騎隊更加不屑的連停留都沒有停留,直接轉身而去。
這一天,劉閒把周亞夫端著望遠鏡四處偷窺匈奴人大姑娘的最後一點樂趣也給剝奪了,他是端著望遠鏡,向山下整整張望了大半天,真是以前幹任何工作,玩任何遊戲都沒這麼細緻認真過,匈奴人巡邏隊每一次出發的時間,巡邏的路線,他都凍得斯哈的讓身邊同樣一張帥臉滿是粗糙凍傷,凍成孫子樣的他“親學生”賈誼用筆記錄下來,推演其中規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孤需要二十人敢死隊!二百個弓弩手,跟著孤下山偷襲去!要求必須大膽兒,就算匈奴人衝到你面前來,也不能叫出聲的那種!”
這天晚上,又是絲毫沒有等來漢軍援軍的訊息,已經在死啦冷的天氣裡,挨凍了四天多的劉閒終於忍不住了,把賈誼景老頭,周亞夫樊飆蕭娘子等一幫子門客軍官全都著急了起來開會,不過聽著他喝令,景老頭又是第一個坐不住了。
“子曰: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太子你忘了第一天被陣斬的胡人大將了?您是全軍之根,您怎麼能幹這冒險事兒?”
“因為計劃是我想的,而且我去了危險反倒是最小,我是吳國太子,匈奴人不會輕易殺我,我若被抓住,一定會用我和大漢換好處!”
自信的亮了亮大白牙,沒等景老頭再說,劉閒已經陰沉中帶著一股子興奮繼續叫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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