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一抱拳,欒布剛想走,可是旋即劉閒卻又叫住了他,神情還露出了一股子焦慮之色。
“等等!”
“再懸賞千絹,讓刀間無論如何想辦法,在八月中將第一輛鐵牛給孤拉過來!”
“屬下明白!”
抱拳應喏之後,欽定陪葬品一路小跑的奔回了宅子裡,另一頭,特意找的越野山坡下,純正“撲街”了的賈大夫也終於被幾個狂奔下去計程車兵攙扶了起來,蹬著腿兒被帶回了山坡上,沒等蕭娘子幾個壞小子再嘲諷他幾句,劉閒威嚴的聲音忽然又是響了起來。
“下一項測試,速度比拼,蕭峰,你去騎車,王建,你去騎馬,看看能差多少!”
“末將遵命!!!”
騎兵現在還是個新型物種,沒等大放光彩,就遭到了腳踏車兵的挑戰,相互對視了一眼,身材短小點靈活的蕭峰和傳統騎兵的擁護者王建之間甚至還激射出了火星子。
在三軍都是好奇的圍著山坡吶喊鼓勁兒聲中,兩將分別握著越野腳踏車扶手,騎著關中漢軍騎兵最普遍的三河馬,隨著激烈的戰鼓轟鳴響起來,剎那間煙塵直起,兩人真好像流星那樣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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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煤炭鍊鐵的炒鋼法,長安城工坊的鍊鋼量忽然膨脹了幾倍,去年劉閒打價格戰拉低的鋼鐵農具價格居然又降了些,同時利潤卻增多了,然後流水線的裝配工藝中,一輛輛軍用鐵馬也是相繼下線,供應到了上郡前線。
經過漢文帝休養生息,如今漢朝倒是緩解了開國初期皇帝出門都找不到五匹毛色一樣戰馬的尷尬境地,馬價也降到了普通戰馬五十貫左右,相比之下,劉閒特製的軍用腳踏車雖然貴,但也沒貴過戰馬,手工打造皮帶,轉孔減重以及人工費,一系列下來,差不多有三十貫左右。
而且“維護費用”,戰馬與軍用腳踏車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精料乾草參合著喂,一匹成年馬一天要吃十三四斤乾草,五斤精飼料,趕上兩個人口糧花費了,戰鬥時候,一匹戰馬沒有時間放牧,只能**糧,更是能吃掉五到十五名步兵的口糧,而腳踏車,一個月一小葫蘆豆油,澆澆齒輪皮帶,擦擦車身防鏽就行,就算換一根皮帶,也不過一兩百個錢搞定。
但是軍用腳踏車的效能真沒有戰馬強,論速度,別看後世最快的變速腳踏車,環法腳踏車賽上世界紀錄時速都五十多公里,可那是在公路上,而且是變速腳踏車,超輕碳纖維那種,劉閒哪兒有科技造出這玩意,他的破腳踏車大二八都不如,沒事兒還掉鏈子,斷皮帶,平均時速能達到二十就不錯了,不是強行軍,基本上在十五晃悠。
而且馬是出了名的中長跑選手,能小跑個三四個小時才休息一次,後世蒙古騎兵奔襲羅斯大公,創下了每天行軍九十八公里的世界紀錄,劉閒的破腳踏車,一個小時騎個不到二十公里,步兵腿兒就累得哆嗦了,需要休息二十分鐘左右,再繼續騎,非強行軍,再刨除做飯,安營紮寨時間,一天也就能行進五六十公里,比漢軍騎兵要慢出十到十五公里,比匈奴騎兵慢出去二十五公里以上。
但是,比純步兵靠著兩條腿兒走是多出了十五公里以上的路程,而且照比負重行軍,士兵體力消耗更少。
在沒有大量戰馬的前提下,軍用腳踏車也成了個最好的選擇,隨著長安那頭軍用腳踏車陸續裝備到上郡白翟,修碉堡挖煤的老百姓是每天都能看到一齣奇觀來,大早上,兩千多軍士車座子左面褡褳著行軍被服衣物,右面褡褳著盾牌大刀長戟,騎得幽幽的就好像蝗蟲群那樣鋪天蓋地從山屯堡軍營衝出來,然後繞著無定河邊,一直騎到八里莊大橋,一個個累的氣喘吁吁跟個孫子樣,還的立馬下車列陣,開始陣型訓練。
訓練一上午後,還的滿身大漢的瞪著沉重“大二八”奔回山屯堡去吃午飯,最後回去的,肉菜都分光了,就只能喝點湯,以至於回去時候軍士們比來時候還要拼命。
別說,賈誼也真有股子韌性,軍前出了個大丑之後,只要沒有公務,他必定也是穿著馬褲騎衣,跟著大軍騎車出行,再騎回來,別說,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的騎術也是越來越好。
這一天中午,劉閒故意騎的慢了一點,跟在軍隊後面,就看官道邊,也是滿頭熱汗淋漓,賈誼如魚得水的登著腳踏車,甚至速度與中等車兵都差不多快了,目送他的背影,劉閒還真是禁不住默默點了點頭。
不過,人太聰明,好奇心太強也不好,騎著騎著,劉閒忽然看到臉上傷還沒好的賈誼看著前面飛轉的車輪輻條若有所思,然後冥冥中一股力量不斷召喚下,從腰間抽出劉閒送給他,穿越來的摺扇,賈誼把扇子塞進了車前軲轆。
咕咚~咣噹~~~乒乒乓乓~~~~
眼見著一路霹靂帶閃電的,揚起一大叢塵土後,挨著的無定河又嘩啦的一聲噴濺起一股子水花來,正在騎車的劉閒,禁不住右手啪嗒一下捂在了自己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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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是這麼不抗混,每天挖煤上肥,和水泥砌磚的,不知不覺,劉閒穿越來的一整年過去了,無定河邊種下的春小麥也從小綠芽長成了密密麻麻一叢接著一叢,由嫩綠色開始向著金黃轉變,而無定河南岸,“吳國傳統民居”高大的身影也漸漸在山坡上拔地而起,就好像巨人那樣挺立著,就算這個時代命賤如草的農夫,也不用再睡草棚子,搬進了仿蘇式極簡建築風格,一家四五口僅有四十平方米左右的新居中。
與此同時,戰爭的硝煙也逼近了,再往北的九原雲中兩郡全位於黃河幾字形的平原上,平坦的地形對小股匈奴部隊來說,簡直如同水過篩子那樣,負責巡邏北部邊境的腳踏車大隊,已經連續彙報了好幾起發現匈奴小騎隊蹤跡的彙報,看樣子,今年老上單于明顯也是來者不善。
所以劉閒也是抓緊這最後時機,完成他今年最重要的一項任務,奉詔回京述職。
“周太守,上郡政務先交給郡丞曹奇打理,汝坐鎮山屯堡,扼守通往長安的道口,莫要如去年那樣輕易出擊了,王校尉,孤僅有的二百輕騎交給你了,就盯在雲中,一旦匈奴強渡黃河,立馬後撤,各生產隊按照計劃撤離,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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