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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主要進攻的是西北門,東南門僅僅有千把騎兵紮了個小軍營扼守,這支部隊沒有進攻能力,僅僅是負責看著膚施城內漢軍潰逃方向的,茫茫雪原中,盯著半埋沒在雪堆中黃色的夯土已經連續七八天了,匈奴人說得好聽全民皆兵,說的不好聽都是民兵,在雪地裡又冷又餓的苦挨著,他們計程車氣亦是情不自禁的低落了下來,茫茫的雪花中,大部分都是縮排牛羊皮氈包中烤著“佛額”取著暖,就剩下十幾人放哨,也是蹦躂在雪堆邊上哈手跺腳著,時不時打個哈欠。
可就在匈奴人一副倦怠模樣中,緊閉了十多天,都被凍住的膚施城南門竟然咯吱一聲洞開了來,下一刻,在那些匈奴人目瞪口呆中,漢軍戰車就好像打了雞血那樣,在馭手甩著馬鞭子瘋狂怒吼中,一輛接著一輛向外狂飆了出去。
城頭,負責留守的曹真看著車輪子底下揚起的雪花,卻是禁不住捏了把汗水,雖然不知道劉閒具體計劃如何,可他也能感覺出來,他要玩一把大的!
與此同時,正在東北門攻城的匈奴軍亦是禁不住停住了腳步,在他們警惕的叫嚷怒罵聲中,距離戰場兩裡外,膽小鬼那樣趕到戰場後一直縮在背後的漢軍上郡部隊竟然宛若一條長龍那樣,沿著已經凍成冰的延河一路南下而去。
雖然不像後世,因為農業灌溉,人口用水,乾枯的就剩下小流了,可是大寒的天氣裡,河冰依舊凍得至少有一米多厚,就算接近將士步行在上面,依舊堅如磐石,上層積雪都被馬蹄子踩踏得咯咯作響,數千人踩過去,踩得結實。
背後還有劉閒的秘密武器,漢弩!
額~裝在架子上,還是常用的腰引弩,不過本來就又大又沉的弩身被劉閒魔改的更寬更沉了,而且還格外朋克風的在外面加了齒輪與一雙格外長,有點像拖拉機“鑰匙”的轉把,這重量人抗幾步就得累的吐舌頭了,所以只能裝在木架子上,由人拉爬犁拖著走,不知道有啥用。
東北方向城門,城頭防備的漢軍也忽然沸騰歡呼起來,河谷低坡是長佇列行軍的漢軍,身邊是守城的漢軍,匈奴人在軍略上還處於相對原始的弱點頓時冒了出來,沒弄懂漢軍的意圖,本來沸騰著向城牆衝鋒的騎射手還有老弱死兵都被羊骷髏大旗給收攏了回來,收縮在了城北略高的雪原處,然後眼睜睜的看著漢軍從自己眼皮底下轉移到了膚施城東南方向。
眼看著曼妙飛雪中,匈奴人的軍營漸漸被甩到了背後,有幸騎在大黑馬背上,卻還不得不象徵物一樣抱著水壺的韓秀兒得意的哼了一聲,肉乎乎的小屁股稍微搖一下,她俏臉又變得苦了起來。
春秋戰國的遺風,身懷絕技的高士想要得到君主重用,往往以危言聳聽開局,來顯示自己的能耐與作用,雖然連續暗示了四次才吸引劉閒主意,她說的一席話可真算是誅心之言了,在她預料中,要麼被劉閒變臉,直接綁了拖出去斬首,要麼就得到他的重用,但是兩個結果她卻都猜錯了,這貨絕對是個變態!揚起巴掌結結實實給她了一頓如來神掌,差不點讓她下不來床了,然後休息一天,該打水做飯還得打水做飯,照樣幹著妹抖的雜活。
可她進諫的計策,劉閒還真就採用了。
現在騎在硬硬的馬鞍上還覺得疼,看著劉閒在前面牽著馬韁繩晃動的大腦袋瓜子,韓秀兒氣得牙根都直癢癢,尤其是似乎若有所感,劉閒忽然回過頭,亮出了一口白牙來個得意的微笑來,看著這妞又傲嬌的一撇秀首。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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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計劃,北方漢軍主力一直行軍到了膚施城以南,後世大約延安汽車站的地方,延河從北向南流淌來,在這兒折了個彎,一道支流繼續向南,主幹卻重新向北流淌回去,最後注入黃河中,這兒就是韓秀兒心心念唸的三岔河口了。
在這兒,劉閒匯合了衝出膚施城的戰車部隊,人手不是很多,不到千人,不過上郡所擁有的戰車倒是不少,足足三百多輛,六百匹挽馬。
但是到這兒來,日子就艱苦了,因為從北方船來的輜重補給品,全都隨著河水上凍凍在了北官道上,看著自己心愛的厚實牛皮帳篷換成個淡薄的羊皮小帳,蜂窩煤也不再是可勁兒燒,得一塊塊計算著來,劉閒禁不住一陣陣的心酸起來。
這兒距離膚施城已經有些遠了,並不能構成掎角之勢,匈奴人傍晚派來了千騎進行了此武裝偵察,瞄了瞄對號河灣的漢軍渺渺炊煙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來,並沒有貿然發起進攻,好歹讓轉移陣地的漢軍酷寒中熬過了個安然的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嘹亮的軍號聲又是震撼了整個延河,這片黃土高原孕育的子弟披著沉重冰冷的盔甲,頂著寒風一大早晨早早地起了來,圍著鍋子將麵粉鹽巴還有乾菜醃蘿蔔下進去,咕嘟咕嘟煮成一鍋熱乎的,圍著鍋盛在自己碗裡,狼吞虎嚥的吃著。
儘管今天的戰爭格外重要,不過劉閒也沒給自己開小灶,吃的也是和上郡兵士一樣的麵糊糊粥,一邊扒拉著碗,他一邊還在軍營中不斷的來回奔波著,大聲的鼓勁兒著。
“弟兄們,今天好好打著,晚上打贏了,大塊肉下鍋,咱們管飽管夠!!!”
“匈奴人的軍營裡可有的是馬還有羊,這大冷天裡,新鮮的馬肉羊肉下足了鹽醋調料,在鍋裡一咕嘟,趁著鮮嫩塞進嘴裡,唔,想的孤都是流口水了!!!”
“想吃肉不!!!”
這招和曹賊學的,曹賊不望梅止渴嗎?他就望肉鼓勁兒,果然,聽著吃過見過的劉閒一番煽動,啥都沒吃過見過的大頭兵們無不是直吞口水,陳樹這貨則乾脆也跟著喊出了聲來。
“太想吃了,老子現在就恨不得跟著咱主公幹倒那群胡狗,煮他們的羊吃了!”
“幹了胡狗,大口吃肉!”
“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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