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溝繼續向洞一路蜿蜒,還真是趕巧中巧,十幾個頭上盤著髮辮,髮髻歪束,披著斗篷以及格外眼熟黑色盔甲的老頭子帶著一幫穿著首獸皮,卻同樣束髮的部族後輩跑的氣喘吁吁,趕到了深溝劉閒背後的十多米外,剛剛一聲大喝就是他喊出來。
重要的是帶著濃郁方言味道的喊聲,劉閒還聽得懂。
華夏語,雅言!
背後襲擊自己的,劉閒也終於看清了,也是披著獸皮斗篷的土著少女,留著相比這個時代婦女長髮短的多,整齊留在香肩處的齊肩短髮,一張櫻桃小臉兒在寒風中被凍得通紅,更顯著的特點,這小妞身高才一米三左右,快和手持的寶劍差不多高了,包裹在獸皮中的本錢卻是大的很,正隨著劇烈的動作渾圓的起伏著。
劉閒是那種危急關頭還分心好色的廢宅嗎?一手摟著摔得很慘的周九柯纖腰,一手端著短火銃,眼睛死死盯著這童顏巨*大蘿莉的胸口,以此警惕她可能發起的攻擊,兩人相互刀槍相向中,盤旋著顛倒了位置,劉閒退回了他的步兵群中,而長劍大蘿莉也美眸死死瞪著他,退回了穿著眼熟黑扎甲的老頭子身邊。
“沒事吧!”
可算緩過來氣兒,這焦急的詢問卻是周九柯發出來的,聽著她急促的喘息聲中帶著顫抖,劉閒是又愛又氣,惡狠狠地扭過頭瞪她一眼。
“回頭再跟你算賬!”
可是摟著她纖腰的手卻是慢慢的鬆開,擋在這妞面前,指著還不知道馬王爺又三隻眼,絲毫看不起自己手銃的大蘿莉,歪著腦袋一副自以為很威風的痞像一揚下巴。
“閣下到底是何人?”
“這是將軍的軍旗吧!”
看著劉閒披在斗篷下的衣甲,眼神有些感慨有些複雜的嘆息中,老傢伙從懷裡摸出了一塊布匹,藉著森林中難得的空缺,在皎潔的月光下攤放在了地上,露出個黝黑的漢字來,正是前些天被盜的北營軍旗。
“正是,看來閣下正是那雞鳴狗盜之徒。”
不太明白他什麼意思,不過背後拎著另一個“戰略級核武器”箱子,虞布也是跟了上來,這老傢伙帶的人不少,可是處在溝下,真打起來可以再扔他一鐵菠蘿,心理優勢明顯的劉閒也是毫不在乎的譏諷了過去。
“意思?沒什麼意思!”
蒼老複雜的聲音中,這老傢伙又是從懷裡掏出了個更舊的黑色布帛,也跟著攤放在了地上,一面篆體秦字,張牙舞爪的軍旗赫然顯露在了劉閒眼前,舊的秦旗和新的漢旗並列躺在雪地中,倒映在月光下,一時間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古樸蒼涼感,看得劉閒自己都是申請頓了一下,這才愕然地問出聲來。
“你們是秦人?”
“秦人已經不敢當了,吾等現在是秦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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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老鄉見老鄉弄得有點尷尬了,劉閒一方見血的十三個,秦胡一方重傷的六個,輕傷也有十多個,要是後世,劉閒都得進去蹲著。
不過也知道這幾天手段並不光彩,除了童顏巨*大蘿莉憤憤不平的用杏核那樣的大眼睛怒視著劉閒外,也沒有多提什麼,雙方反倒是點了個火堆,又猶如大佬盤道那樣對坐下來。
剛剛那個秦人老傢伙也不是啥正經秦人,因為他姓蘇,蘇姓隨著蘇秦,戰國時期是主要盤踞在洛陽的,也就是說,最早他家族也是在秦滅東周時候,才成為秦人的,為了融入秦人,也可以從他名字看出來,地處邊陲,秦人都比較尚武,取名也傾向尚武,就比如赫赫有名的武安君白起,取武,敢,強,進的比比皆是,老傢伙偏偏更邁進了一步,取了個雙字名,叫大強,要比一般秦人更大更強。
也許是這個執念支撐他在秦國都滅亡幾十年情況下,還堅持稱秦吧!
只不過他剛剛的自嘲稱呼也沒錯,現在他們的確稱不上秦人了,只能稱呼為秦胡,蘇大強的部落是秦國滅亡時候,從關中逃難出去的秦人與本地月氏人,羌人等部族入贅結合,所形成的的游牧部落。
也幸虧有著秦人文化的加持,在匈奴入主河西后,逃進山裡的秦胡部族也能生存的下來。
“這些天多有叨擾,還望將軍勿怪,只不過此處間隔胡,羌,還能看到漢軍的隊伍跟著匈奴人,實在是令老朽詫異。”
“敢問,大漢現在如何?”
原來老傢伙知道中原已經變成什麼樣子了,這種情況下看著一支漢軍就跟“漢奸”那樣,隨著宿敵匈奴人一塊兒進入河西,難怪他想岔了,不停的打探,難道大漢讓匈奴也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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