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抱屈的模樣,劉閒誇張的攤著手臂,不過他臉上,憋著的笑容也是明顯到和尚腦門的獅子那樣。
“在下只不過有四條小小的提議,希望右谷蠡王能滿足而已!”
“第一,攻下樓蘭城,怎麼搶都行,不能放火,這座城我劉閒想要了!”
這第一條要求,伊稚斜就覺得劉閒瘋了,他大本營在哪兒?河套,雲中城,距離此地兩三千里路,他不鞏固自己的地盤,來這兒經營飛地,腦袋讓門夾了嗎?這兒要有個戰火,他打飛機來救援都來不及,在這兒投入的每一分精力,在伊稚斜眼裡,都是虧錢。
“可以!攻下樓蘭城,本王只要城中財貨,整個樓蘭國都是你的!第二條!”
只要換了門,依靠著漢軍現在經營好的攻城工事,拿下樓蘭城簡直是三個指頭捏田螺,十拿九穩,而有了樓蘭城的財貨人口獎賞部族,他的右谷蠡王才能當的穩,甭管劉閒是不是腦袋讓驢踢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伊稚斜是搶著答應下來,甚至他還生怕劉閒不來。
“第二條,回了雲中之後,本侯會向西域派遣商隊,從河西一直到樓蘭城,右谷蠡王要負責保護本侯的商隊!”
這條,才稍稍讓伊稚斜弄明白劉閒的意圖,但是對他來說,小小的商隊而已,同樣影響不了絲毫大局,他同樣想都不想答應下來。
“可以,第三條!”
“樓蘭城交給與本侯交好的綦毋部來守衛,由和本侯至交的綦毋格擔任城主,守衛這裡!”
這話,這計謀,簡直陰的比菊花捅刀子都卑鄙了,看著劉閒邀功般的眼神兒,本來一貫淡定甚至冷酷的老匈奴人,伊稚斜親信中的親信綦毋格差不點沒跟火燒了屁股那樣,當即不可思議的蹦了出來,旋即慌張的對著伊稚斜嘰裡呱啦的叫嚷著阿爾泰匈奴語,明顯是分辨自己和劉閒壓根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云雲。
但是,將近三分之一的匈奴貴族,裨小王,千戶長面前,劉閒親口提出綦毋部是他的親信盟友,綦毋格是他的故交,尤其是格外要的樓蘭城勢力範圍還要交給綦毋格來管理,依照伊稚斜多疑的性格,能信他都怪了。
那雙三角眼睛,狼一般兇狠的目光讓哪怕也是兇惡殘忍的老匈奴人都是感覺後背發涼,剛剛分辨的言語愣是在伊稚斜恐怖的眼神兒下,換換憋了回去,最後,腦門上滿是冷汗的跪坐了回去。
就憑著劉閒一句話,自己最親信的綦毋部變得不可靠,不敢用了,間接等於將一萬多人口,兩千多銳悍者讓給了劉閒,終於感到吃虧了的伊稚斜聲音都好像從牙縫中硬擠出來那樣,陰冷的又是說道。
“第四條…………”
“這第四條嗎!”
溫水煮青蛙,一個小坑接著一個小坑的將伊稚斜引得跳了進去,劉閒臉頰上更是露出了令他恨得牙根直癢癢,恨不得食肉寢皮般的笑容來,賣著關子哼了起來。
……………………
老上單于時代,匈奴的草原帝國分外的強盛,各部團結一心,可就算如此,匈奴帝國的奠基者冒頓單于依舊開了個不好的頭,為了權利,連自己父親都能射殺,那麼作為皇族的攣提家族之間都沒有了一家人絕對信任,更不要說部下的異姓部族了。
兩軍換防當天,伊稚斜直接就把隨軍的綦毋部給趕了出來,趕到了劉閒這一邊,任憑跟了他十多年的老匈奴武士綦毋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不過三方是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伊稚斜想要樓蘭城的戰功來站穩右部腳跟,劉閒在西域埋下釘子的願望達成,更重要的是,和伊稚斜當著右部的約定,他打通了河套到樓蘭的商路,在沒有軍事控制之前,可以提前享受西域的商貿利潤。
更重要的是那些好吃的好穿的,黃瓜大棗芝麻醬,棉花孜然烤包子!大拉條子大盤雞,想想就流口水。
更更重要的,就連軍臣和伊稚斜兩個人精都沒發現的巨大危害,就是劉閒又開創了漢人可以統領匈奴部族的先河。
甭管綦毋格願不願意,綦毋部是否還忠於匈奴,可三分之一的匈奴貴族眼前,他是屬於河南侯漢人麾下的部族了,再往長遠想,一但劉閒的實力和權勢得到突飛猛進的發展,能不能有更多匈奴部族以綦毋部作為榜樣,也投靠到漢人麾下呢?
就和後世女裝大佬那樣,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兩種結果,這個惡頭撕裂了匈奴人凝聚的根基。
這裡頭,左賢王軍臣看樣子是拿到的最少了,可他的好處,現在就拿到手了!在王建都快哭了的神情中,劉閒下令自己的重騎兵當場脫甲,一百套重騎兵盔甲連帶戰馬的馬甲,甚至高橋馬鞍和馬鐙這兩項秘密武器,都毫無保留的給了軍臣。
屬於軍臣的還有劉閒的另外兩項大寶貝,這些天跟魔導師那樣發功的回回炮,目前雖然還安置在西門,卻是由左賢王部的人控制,這一手還帶了劉閒些許惡意。
萬一伊稚斜看著攻城利器回回炮眼紅,狼性爆發,和匈奴太子左賢王動手搶了,那麼他分裂匈奴貴族的惡意陰謀就更能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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