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您的宏願是好的,不過就面臨兩個小問題而已!”
“錢!人!”
一支軍隊最大的花銷不是戰馬軍械,而是長期士兵軍餉,糧草馬匹還有消耗件的更換,雲中城現在雖然富饒,戶口又增加了五分之二,明年的稅收也能增加不少,雲中的羊毛紡織廠更是屬於官府公立,收益都算在官府稅收內,可劉閒花銷也大,又是公建碉樓,又是軍隊餉銀,明年還要建設衛星城,這些都是實打實需要花費錢糧的,錢糧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還好,除了這些收入,劉閒還有錢,太知道公庫私庫分開的重要性,要是現在劉閒把河南地的稅收全當成自己錢包,麾下將領官員也有學有樣,事業就辦不下去了,所以在白翟時候,劉閒就已經將公私營收完全分開,和刀間他們這些長安富豪們合作,放印子錢高利貸,賣油賣馬這些私營收入,歸入劉閒自己錢包。
雖然整個集團收益,劉閒也就能拿到不到十分之一,但這也是筆相當富饒的收穫了,想想這正是宣揚他個人崇拜的好機會,劉閒硬咬了咬牙,一拍大腿。
“辦學的錢糧,孤出了,行了吧!”
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但是賈誼那張哭喪的死板臉卻依舊沒有變,還是不住地搖晃著腦袋瓜子。
“老師,就算錢糧解決了,可還缺人啊!整個雲中城,能讀書寫字兒的已經全安在了吏位上,要是聚攏整個雲中城的孩子,至少有八千多,就算一人教導一百人,也需要八十個老師,現在連八個都沒有!”
雲中城現在在冊人口能有八萬了!八個讀書識字的抽不出來?還真不是開玩笑,現在可不是後世,大學畢業家裡蹲的一大堆,三條腿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大學僧有的是,這年頭能回個算數都是人才,至少能在稅務局或者哪兒哪兒混到個公務員職位,再不濟在“私企”當個掌櫃賬房先生,地位雖然不高,但是賺得多,能讀書識字的更是風毛菱角了。
有再多的錢糧,有大片的辦學校舍,沒有師資力量也是抓瞎,賈誼在那兒哭喪著個臉,用力撓頭了半天,劉閒重重一拍大腿,卻是格外獨裁的喝令了下來。
“那也給孤辦起來,先把學生們都召集起來再說,老師這邊,孤想辦法!”
“學生遵命!”
得,主公你有辦法就行!屬下就當個跑腿兒的就好,賈誼這帥嗶一肚子壞水兒,來就是打得這個主意,現在看著劉閒唉聲嘆氣的答應下來,嘴角勾起個狡猾的笑容後,他是立馬低眉順目的答應了下來。
………………
將孩童甭管男孩女孩都徵集起來的命令,頓時在整個雲中激盪起了格外大的混亂來。那些月氏人,樓蘭人也就罷了,就算他們反對,擔憂自己家孩子讓漢人賣了或者怎了,但現在他們還沒人權呢!被編到旗內,小旗長帶著漢旗武士寒光閃閃的環首刀逼迫下,不交他們也得交,可是對於河東或者雲中的土著來說,就不願意了。
憑啥還要我們交人質啊?我們都是漢人!!!
對於這些反對之聲,劉閒就亮出了兩道法寶來,一週六天,在校四天管吃管住,最後兩天放假回家享受天倫之樂,外加個成績優越者,優先包工作!
這等於自己家孩子一大半交給官府來給養了,要是爭氣還能當官!
要是在後世,就算這條件,估計絕大部分父母依舊捨不得子女這種全住校生活,可這個時代,大人都容易餓死的時代,劉閒簡直就成了大善人,畫像跟孔老夫子,魏忠賢魏公公貼一起供起來那種。
更別說還有當官的機會了!
但是這兩道法寶之下,竟然又出現個矯枉過正的問題,這也是在學校辦起來之後才發現的,那就是重男輕女思想!
不少女孩兒竟然在放假這兩天無處可歸或者回家捱餓了!畢竟這個時代物資還不充沛,一些狠心父母將富裕的糧食都供給可以繼承家族祭祀的男孩,對於女兒,反正能在學校吃四天飽飯,剩下兩天餓著也沒關係,回了家的女孩兒竟然除了讓幹活,一頓飯都不供。
有的女孩回了學校,竟然餓暈了,有的還有了嚴重的抑鬱傾向,這種情況下,被嚴重缺人的劉閒推上教師隊伍中的自己賢妻周九柯可就火大了,和劉閒商量了下,遇到這種情況的,直接沒收女童的戶籍,徹底寄養在了學校,不知不覺中,在未來十年培育出一批精英女軍官,精英女法吏,不過這些倒是後話了。
和後世那種一個五六層教學樓,一片大操場的學校模樣還不同,現在劉閒是實在沒有精力建設起一座像樣的校舍來,只能將城內的舊房子先將就用了,前來上學的八千多個孩童甭管出身膚色,直接混編,然後混居在一百多座民宅中。
一大早晨,後世家附近那種上學的學生潮在雲中城也顯現了出來,甭管大孩子小孩子,都是揹著個小書包,從居住的宿舍區出來,彙總到作為教學區的各個校舍,凌亂的上學模樣,看得將軍被吵鬧起來的劉閒都是一片心曠神怡之色。
雲中的未來,也可期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