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另一面,只領了幾十個部下進來的李廣足足猶豫了再三,他卻沒有放下弓箭,一面眼神陰鬱的目送劉閒進帳,他一邊弓箭繼續死死瞄著四十五米外的老上單于。
倒不是多相信劉閒,或者說就是因為不相信劉閒,他才保持這個戒備,一旦真談崩了,李廣方才好殺進匈奴大帳中,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最好在了宰了老上單于,這樣他才也能名流千古。
這功夫,右谷蠡部被伊稚斜派來的渾邪王已經嚇癱了,早已經跟著軍臣跪了一塊兒,如搗蒜那樣不停地磕著頭叫嚷著劉閒聽不懂的阿爾泰語,回頭看了一眼被擒住的女刺客,他更是瘋狂的揮著巴掌嚷嚷著。
“主上,他說這女人是前右谷蠡王攣提普羅顛之女,因為戰敗被罰為奴僕,這才懷恨在心,與他和右谷蠡王伊稚斜沒關係啊!”
都姓攣提,估計前右谷蠡王也和老上是一家,不過親戚的女兒都能罰為奴隸,可見匈奴人的權利鬥爭也是冷冰冰的,聽得劉閒情不自禁的看了那女人一眼,卻不想那滿頭梳著小辮子的健壯女人瞳孔也一直死死的瞪著他,那眼神兒,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那樣。
那仇恨的眼神兒,真是讓劉閒後背都直發毛,不寒而慄。
“漢人的河南侯,對於謀刺大單于一滔天大罪,你有何解釋?”
又一次,中行說開口了,用的漢話,那語氣中質問與咄咄逼人的味道格外濃郁!
眼神首先瞄了一眼自己的狗頭翻譯官蜿蜒曲率,旋即劉閒這才抱拳鞠躬一見禮。
“拜見大單于,此事,劉閒有罪又無罪!還望大單于明鑑!”
“哦?什麼就個有罪又無罪了?”
這個說辭又是出乎了中行說預料,在蜿蜒曲率監視下,他倒是沒動手腳的原意向老上單于翻譯,在老上單于也是有些意外,陰沉的揚起眉頭中,有漢第一號大漢奸又是質問了起來。
“剛才孤查看了一下,謀刺大單于的幾個刺客,領頭那個人叫驚,乃是前雲中的戍卒,其餘那些也是來自雲中九原,昔日里大單于騎兵縱橫,他們於城外的村落田產不止一次為匈奴所破,懷恨在心,孤身為主官,不查,的確是有錯!”
“不過孤的確沒有謀刺大單于之心,孤的雲中在草原上,位於匈奴人的團團包圍之下,孤之所以能立足,就是靠著維繫大漢與匈奴之間的和平,如果謀刺了大單于,不但云中陷於戰火,血仇下恐怕吾部再無法耕種,大漢也會和匈奴全面開戰,回了朝廷,孤也不得好,陛下以及黃老主和派會問罪於孤。”
“所以孤無意謀殺大單于,還得保護大單于,因為大單于死於孤利益不符!”
談判技能也有所上升,劉閒可以隱瞞了韓秀兒口中的他們,因為他實在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誰,這個節骨眼,解釋起來更復雜,尤其是依照對韓秀兒的瞭解,別看這妞是他們中一員,恐怕瞭解也不是太多,不然她就直接說了。
一席話倒是起了作用,隨著中行說又是阿爾泰語對著老上單于一陣翻譯,的確說動了攣提稽粥這老傢伙些,他橘子皮一樣的老臉竟然微微點頭起來,眼間次,軍臣也是焦躁的跟著磕頭想要吹風,卻不想老傢伙眼神再一次極度銳利的瞪了回去,話憋回肚子裡,憋得這偽憨厚大漢那張大臉都是跟便秘一樣,憋得通紅。
而旋即,在老上單于眼神格外銳利下,中行說也再一次狗仗人勢一般,俊朗的臉上褶皺起來,就好像要咬人的狗那樣,猙獰的喝問道。
“這些是河南侯一面之詞而已,這麼說,閣下沒有證據嘍!”
“好吧!證據還是有的!”
扭頭看了自己家倆妞,韓秀兒和蘇無月一眼,看著韓秀兒含笑對著自己點點頭,至於蘇無月,這妞還沒搞清楚情況到底怎麼回事兒,劉閒就懶得解釋了。至於兄弟部下的感受劉閒這重色輕友的混蛋就壓根沒管了,笑容中帶了一股子猙獰兇狠,他從兜裡掏出個穿天猴來。
“大單于,在下要展示證據,需要把這東西點燃,然後發射到天上,提前告知,莫要嚇到大單于!”
這個嚇到大單于,明顯令老上單于火添了幾分,匈奴人也愛面子,聽著中行說的翻譯,他還一歪腦袋,命令部下給劉閒遞過來把弓,文化的差異倒是讓劉閒也傻眼了下,接過弓愣了一下,然後迷糊的遞給身邊黑衣槍男,自己是手捏著穿天猴屁股,火石點了下,嗖的尖嘯聲中,這東西竟然直勾勾的飛上了半空,然後啪的一聲爆了。
這聲音讓被按跪著的右谷蠡王部前公主身體劇烈的哆嗦了下,估計都印在了靈魂裡,膚施一戰,也是啪的這一聲後山崩地裂,整個大地似乎都顫動了那樣,數以萬計的右谷蠡部銳悍者被埋葬雪谷,尖嘯聲對她來說簡直猶如災難預兆那樣。
不過也的確是災難預兆!就在單于庭的匈奴權貴還在愕然抬頭功夫,轟隆的巨響突兀的響起,密密麻麻看著熱鬧的匈奴百姓中被炸開個十多米的圓形空當來,上百人被爆炸波及到,甚至中間的人都被崩飛了出來,血還有碎肉好像雨點那樣落下,下一秒,就好像世界末日那樣,上十萬的匈奴百姓就好像炸了鍋一般,哭嚎恐懼的四散而逃去。
匈奴人提前兩千多年體會了把汽車炸彈的恐怖。
災難般的火光與爆炸也震驚了單于庭!別說老上單于,就連軍臣都是無比錯愕的跪著頭和腚扭到一個方向,愕然的注視起來,現在,他似乎也回想起了漢軍破樓蘭城時候的恐怖雷鳴,而就在這一刻,嘴角流露出無比光棍的痞小,和部下的黑衣槍男,陳樹幾個無比瀟灑來個爆衣,把衣襟抖落開,露出盔甲那樣密密麻麻綁在身上的火藥包,劉閒就好像惡魔那樣獰笑著哼道。
“是就是證據,孤若是想謀害匈奴單于,還用得著用這種手段弓箭偷襲?笑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