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師長教訓得是……”老王嚇得腿都軟了，臉白得像紙。
“給你一天時間。”
師長冷冷地下令，“全師，我要每人都配上這玩意兒！少一副，我就撤了你的職，讓你去炊事班餵豬！”
……
黃昏。
風雪初歇。
互助縫紉組的破倉庫裡，燈火通明。
蘇懷瑾正在教桂花嫂子怎麼改進針腳，讓鬆緊帶更耐用。
突然，大門被“哐”地一聲撞開。
老王衝了進來。
那一臉的高傲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手裡揮舞著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加急採購單。
“蘇廠長！哎喲我的蘇祖宗！”
老王幾乎是撲到了縫紉機前，把桌子拍得震天響，“救命啊！五千副！我要五千副護膝！師長下了死命令，全師都要換裝！明天……不，後天必須交貨第一批！”
車間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幾個軍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蘇懷瑾沒笑。她依然坐在縫紉機前，手裡捏著線頭，眼神淡淡地掃過老王那張急得冒汗的臉。
“王處長，您不是說……這東西像要飯的補丁嗎？不合規制啊，我也怕丟了咱們團的臉。”
“哎喲我想抽我自己！”
老王真想給自己兩巴掌，急得都要哭了，“蘇廠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那哪是補丁啊，那是護身符！是風火輪！師長都發話了，這是咱們師的‘秘密武器’！求求您了，接單吧！只要您接單，以後後勤這塊，您就是我親姐！”
蘇懷瑾也沒拿喬。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既然目的達到了，就該談生意了。
“接單可以。但有兩個條件。”
蘇懷瑾站起身，聲音清亮，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商業氣場。
“您說！十個都行！”
“第一，我們是軍屬，賺的一分一毫都是乾淨錢，不發國難財。但這畢竟是辛苦錢。按成本加兩成利潤算，一副護膝兩塊錢。這價格，公道吧？”
“公道！太公道了！”老王連連點頭。這比正規廠裡的報價便宜多了。
“第二，我要預付款。”蘇懷瑾伸出手，“現在就要。我們要買更好的原材料，給戰士們做更好的東西。”
老王愣了一下，隨即一咬牙，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疊大團結（十元鈔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給！這是一千塊定金！剩下的貨到結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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