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蘇懷瑾披著衣服從臥室衝出來，看到這一幕，直接笑得扶著門框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
師長和政委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大褲衩。抱著哇哇大哭的娃。卻站得筆直敬禮的程北堂，愣了三秒鐘，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程蠻子！你這是搞什麼？抱著兒子搞閱兵呢？”
“哎喲笑死我了……這姿勢，標準！太標準了！”
程北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蠢事。
他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師……師長……這是意外……意外……”
他手忙腳亂地哄著懷裡的孩子，“哦哦哦，不怕不怕，那是你師長爺爺，不是壞人……”
那一晚，程家的小院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程北堂的“光輝事蹟”，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師部。從此，“抱著奶瓶敬禮的程副師長”，成了獵鷹突擊隊經久不衰的傳說。
……
送走了戰友，哄睡了孩子，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程北堂坐在床邊的馬紮上，看著大床上的一大一小。
蘇懷瑾側身睡著，一隻手搭在兒子的襁褓上。小皮猴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著，時不時還吧唧兩下。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給這母子倆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銀邊。
程北堂看了很久，很久。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摸摸兒子的臉，又怕把他弄醒，最後只是輕輕地用指背蹭了蹭那嫩滑的小臉蛋。
真軟啊。
這就是生命。
他想起以前在戰場上，那些死去的戰友，那些破碎的家庭。
那時候他只知道殺敵，只知道保家衛國。但他其實並不真正懂得，他守護的到底是什麼。
直到這一刻。
看著這安睡的妻兒，他突然明白了。
他守護的，就是這一刻的安寧。就是這千萬個小家裡，能有無數個像他這樣的傻男人，能笨手笨腳地給孩子換尿布，能半夜起來給媳婦倒水。
而不是在戰壕裡流血，在廢墟里哭泣。
“怎麼了？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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