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堂揭開那個搪瓷罐子的蓋子。
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那是一種混合了中藥味。腥味。還有一種彷彿泥土燒焦了的味道。
蘇懷瑾探頭一看，差點暈過去。
只見那一罐子黑乎乎的湯水裡，漂浮著幾條長長的。軟趴趴的……蟲子？
“這……這是什麼？！”蘇懷瑾聲音都在抖。
“地龍。”
程北堂一本正經地科普，“就是蚯蚓幹。書上說了，通經下乳。我特意去中藥房抓的。”
“我不吃！！”
蘇懷瑾崩潰了，整個人縮到了床角，“程北堂你是要謀殺親妻嗎？這東西是人吃的嗎？！”
“咋不是人吃的？”
程北堂急了，端著碗就要上前，“良藥苦口利於病。為了身體，你就閉著眼，一口悶了！”
“不行不行！看著我就想吐！”蘇懷瑾拚命搖頭，眼淚都要嚇出來了。
“那……那換這個？”
程北堂放下藥罐子，又獻寶似的拎起那個網兜。
網兜裡，還在動。
蘇懷瑾定睛一看。
是一兜子只有拇指大小的。黑不溜秋的……青蛙？不，是蛤蟆？
“這叫林蛙。”程北堂解釋道，“特意託人從長白山那邊帶過來的。這玩意兒說是比豬蹄強一百倍。待會兒我給你燉了，不剝皮，整隻燉。”
整隻燉……
蘇懷瑾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一鍋湯裡，飄著十幾只死不瞑目的蛤蟆……
“嘔——”
蘇懷瑾終於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程北堂！我求你了！”
蘇懷瑾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咱們相信科學行不行？奶粉挺好的，咱們家又不是買不起奶粉。你放過我吧，也放過那些蟲子蛤蟆吧！”
程北堂看著媳婦那慘白的小臉，還有那真的快要吐出來的樣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用力過猛了。
“真……真這麼難受？”他撓了撓頭，有些不知所措。
“難受！比生孩子還難受！”蘇懷瑾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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