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赴京前，在西北火車站抱著兒子，摟著蘇懷瑾的照那張全家福。
“啪。”
他把照片重重地拍在葉未央那張名貴的紅木辦公桌上。
“看清楚了。”
程北堂指著照片上笑靨如花的蘇懷瑾，聲音洪亮，字字如鐵：
“第一，我老婆不是個體戶那麼簡單。她是北瑾集團的董事長，是給國家納稅的大戶，是養活了幾千名工人的企業家！論貢獻，她不比你這個只會煮咖啡的教員少！”
“第二，你說她配不上我？”
程北堂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嘲諷，“在我心裡，是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她在戈壁灘上帶人抗沙塵暴的時候，你在哪？在喝咖啡？”
“她為了給前線戰士做棉衣熬夜的時候，你在哪？在搞這些有的沒的？”
“你說她滿身銅臭？我覺得她身上的氣味，比你這滿屋子的香水味好聞一萬倍！”
“你！！”
葉未央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她長這麼大，從沒被人這麼羞辱過！
“程北堂！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你信不信我讓你畢不了業！”
“隨你的便。”
程北堂收起照片，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塵，重新放回貼近心臟的口袋裡。
“我程北堂的軍功章，是用血換來的，靠女人上位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還有，別再讓我聽到你說我媳婦一句壞話。否則，別怪我不尊師重道。”
說完，程北堂戴上軍帽敬了一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砰！”
門被重重關上。
葉未央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蘇懷瑾……好！很好！”
她看著那一地狼藉，眼中閃過怨毒的光芒，“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麼天仙，能把你迷成這樣！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讓你身敗名裂！”
……
走出辦公樓。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飄起了零星的小雪。
程北堂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才把剛才在屋裡憋的那股噁心勁兒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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