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蘇家四合院。
一家人正圍坐在一起吃早飯。小皮猴坐在寶寶椅上，正抓著一個肉包子啃得滿臉是油。程北堂拿著手絹，耐心地給他擦嘴。
“媳婦，吃個雞蛋。”
程北堂剝好一個雞蛋遞給蘇懷瑾，“這兩天看你眉頭緊鎖的，是不是那個什麼法國店給你氣受了？”
“沒事，生意場上的事。”
蘇懷瑾咬了一口雞蛋，裝作若無其事。
這時，大哥蘇明章推著腳踏車進了院子，手裡拿著一份當天的《參考訊息》和《京市日報》。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懷瑾，你看這個。”
蘇明章把報紙遞過來，指著副刊頭版的一篇專訪。
標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
【法國時尚巨頭吉賽爾進軍京市：我們要給中國帶來真正的時尚】
文章是昨天那個凱瑟琳的專訪。
蘇懷瑾快速瀏覽著內容。前面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品牌介紹，直到最後一段。
記者問：“凱瑟琳女士，您如何看待目前京市本土的服裝品牌？比如最近很火的北瑾集團？”
凱瑟琳的回答，被原文刊登了出來：
“北瑾？那是一個不錯的裁縫鋪。但請不要把‘做衣服’和‘時尚’混為一談。”
“在我看來，目前的中國是一片時尚的荒漠。這裡沒有設計師，只有工匠。大家穿衣服只是為了遮體和保暖，根本不懂什麼是美學，什麼是剪裁。”
“吉賽爾的到來，就是為了打破這種沉悶，給這片荒漠帶來一場甘霖。我們要教教這裡的同行，什麼叫高階時裝。”
“啪！”
蘇明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亂跳，小皮猴嚇得哇的一聲哭了。
“這洋婆子放什麼狗屁！！”
蘇明烈氣得臉紅脖子粗，“什麼叫荒漠？什麼叫裁縫鋪？她這是罵咱們全是土包子嗎？懷瑾！這能忍？”
程北堂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一邊哄兒子，一邊冷冷地看著報紙上的那張凱瑟琳的照片。
“有點狂了。”
程北堂淡淡地評價道，“在別人的地盤上這麼說話，通常下場都不太好。”
蘇明章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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