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冬，上海。
上市後的日子，並沒有蘇懷瑾想象中那麼清閒。相反，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坐在金山上的挑夫，壓力比以前更大了。
北瑾集團的股價在經歷了一個月的瘋漲後，穩定在了百億市值的高位。
現在，全中國的股民都在盯著她，想看這位“女股神”手裡的幾十億現金，到底要花到哪裡去。
“喂？聽不清！大聲點！”
一輛疾馳在延安路高架上的虎頭奔（賓士S600）後座，蘇懷瑾手裡拿著一塊像板磚一樣厚重的黑色“大哥大”，眉頭緊鎖。
這玩意兒就是現在的身份象徵，一臺就要兩三萬，入網費還得五六千。但在蘇懷瑾看來，這東西沉得要死，訊號還差，除了能防身砸人，簡直一無是處。
“蘇總，我是何雨！那個……香港霍氏集團的人到了！他們說只給咱們十分鐘，過時不候！”
“十分鐘？”
蘇懷瑾冷笑一聲，直接把大哥大的天線按了回去。
“告訴他們，如果不願意等，現在就可以滾回香港去。這裡是上海，不是中環。”
結束通話電話，蘇懷瑾把大哥大扔給副駕駛上的秘書。
“以後這種擺譜的投資人，直接拒了。”
開車的司機戴著白手套，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蘇懷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司機不是別人，正是今天剛好沒課。特意來接媳婦下班的程北堂。
他現在已經是國防大學特種作戰系的教官了。雖然不用再去邊境鑽貓耳洞，但那身凜冽的氣質卻一點沒減。脫了軍裝穿西裝，怎麼看都像個……“西裝暴徒”。
“媳婦，火氣別這麼大。”
程北堂熟練地打著方向盤，“霍氏集團？是那個號稱‘半個銅鑼灣’都是他家的霍家？”
“嗯。”
蘇懷瑾揉了揉太陽穴，“這次浦東陸家嘴要拍一塊地，代號‘Z1’。位置絕佳，就在未來的東方明珠塔旁邊。我想拿下來，建北瑾集團的全球總部大廈。”
“結果這個霍家也看上了，非要跟我搶。還放話說，內地沒一家公司有資格跟他們爭。”
“Z1地塊？”
程北堂眼神微眯，“戰略要地啊。如果能在那裡插上一面旗，確實比在巴黎開店還要提氣。”
“是啊。”
蘇懷瑾看著窗外正在大興土木的城市。
“我要在那建一座全上海最高的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北瑾中心。”
……
上海商城，波特曼酒店的總統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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