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秋。
京市的秋天，是一年中最美的季節。香山的紅葉瘋了似的紅，就像此刻程北堂胸前那枚剛剛被帶回國的勳章。
一架沒有任何民航標識的圖-154專機，穿過稀薄的雲層，平穩降落在西郊機場的跑道上。
艙門開啟。
程北堂走了出來。
他瘦了整整一圈，顴骨突出，原本合身的常服顯得有些空蕩蕩的。皮膚被南美的烈日曬成了古銅色，右臉頰上還貼著一塊紗布（那是彈片劃傷的）。
但他整個人像是一把剛剛淬火出爐的利劍，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直視。
停機坪上，沒有鮮花，沒有記者。
只有三輛掛著軍牌的黑色紅旗轎車，和幾位肩扛將星的首長。
“敬禮！”
程北堂走到首長面前，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的動作有些僵硬，因為左肩的傷還沒好利索。
“稍息。”
一位上將大步走上前，沒有握手，而是直接給了他一個有力的擁抱。
“北堂，辛苦了。你是好樣的。”
上將看著他胸前那枚刻著西班牙語的“獵人勳章”，眼神動容。
“這枚勳章，咱們國家缺了四十年。今天，你把它帶回來了。”
“報告首長！幸不辱命！”
程北堂的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除了勳章，我還帶回了一樣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在獵人學校的所見所聞，以及他對現代特種作戰的思考。
“首長，這次出去，我感觸很深。”
坐進車裡，程北堂沒有休息，而是直接開始彙報。
“我們的戰士不怕死，體能也是世界一流。但在戰術理念。裝備科技。尤其是數字化指揮上，我們落後西方至少二十年。”
“美國人的‘鯊魚’小隊，每個人都配有GPS和夜視儀，甚至能呼叫衛星支援。而我們還在靠指北針和地圖。”
程北堂翻開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
“未來戰爭，不再是拼刺刀。而是拼晶元，拼資訊。”
“我建議，立即籌建一支數字化特種部隊。作為全軍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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