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奧迪車，像一把利劍，行駛在空曠的長安街上。
車裡很安靜。
只有收音機裡播放著抗擊非典的新聞。
“爸，你不罵我了？”程驍小心翼翼地問。
“罵你有什麼用？”
程北堂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你做得對。”
“如果你今天躲在學校裡當縮頭烏龜，那我才會罵你。”
“程家的種，沒有怕死的。”
程驍看著父親的側臉。
突然發現，那個無所不能的“兵王”老爸，真的老了。眼角的皺紋深了，手背上也有了老年斑。
但他依然是那個最可靠的男人。
“爸，對不起......我不該翻牆。”
“回去寫五千字檢查。”
程北堂淡淡地說，“交給你們隊長。就說是我批准的臨時任務。”
“嘿嘿，遵命！”
經過層層關卡。
因為程北堂的軍官證和特殊通行證，車子一路綠燈，直接開到了地壇醫院的隔離區外圍。
......
地壇醫院。
這裡是風暴的中心。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的氣息。
醫院大門緊閉，還有武警站崗。
“乾媽！乾媽！”
程驍衝到隔離柵欄外，拿著手機大喊。
過了許久。
一個穿著厚厚防護服。戴著護目鏡，把自己裹得像個宇航員一樣的身影，慢慢走到了玻璃窗前。
那是李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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