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瑾走過去，抽走他手裡的書，“今天奧運會開幕，舉國歡慶。就算天塌下來，也得給我把書放下，去給你爸搬凳子！”
“媽，科學的進步是不能停滯的。不過，看在您今天穿得這麼漂亮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參與一下這種低效率的群聚活動吧。”
程曦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站起來，去幫忙搬椅子了。
逗得滿院子的人哈哈大笑。
晚上七點半。
四合院的天井裡，擺開了一張大圓桌。
蘇明章一家。蘇明烈一家。李文靜（依然未婚，把程驍當親兒子）。霍家爺孫，還有曾經一起在商場上打拚的老部下何雨等人，全都聚在一起。
一臺新買的50寸大彩電被搬到了院子中央。
“快快快！時間快到了！大家先拍個合影！”
蘇明烈（現在已經是國內知名的影視公司老闆，依然是個活寶）舉著一臺最新款的單反相機，招呼大家。
“等一下。”
程北堂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走進了屋裡。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個相框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有些泛黃的。木質的舊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黑白照片。
那是1980年。
在西北那個黃沙漫天的軍區家屬院裡。
程北堂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胸前戴著大紅花。
蘇懷瑾穿著一件極其簡單的碎花棉布裙子，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
他們並肩站在一起，背景是那座低矮的土坯房。
那時的他們，一無所有。只有眼神里那股子對未來的倔強和純粹的愛意。
“媳婦。”
程北堂走到蘇懷瑾身邊，把那個舊相框遞給她。
“這張照片，我藏了二十八年了。”
程北堂的聲音有些更咽。
蘇懷瑾接過相框。
看著照片裡那個十八歲。滿臉青澀的自己，又看了看身邊這個雖然白了頭，卻依然像山一樣偉岸的男人。
眼淚，毫無徵兆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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