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那我們現在……算什麼?”
“守墓人。”
苟富貴吐出三個字,眼神複雜地望向窗外,那片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城市東區。
“上京的意思很明確,在天命軍團成型之前,在秦川成長起來之前,不能再節外生枝,骨王林風,就像一頭盤踞在我們身邊的洪荒巨獸,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挑釁他,也不是去招惹他,而是安安靜靜地守著他,別讓他出來搗亂,也別讓外面的瘋子進去送死。”
“慶安,將成為一座空城,而我們,就是這座空城,和那座白骨之城的看守者。”
劉一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片烙印在慶安市的版圖上的白骨之城。
曾幾何時,他們意氣風發,想要在這裡大幹一場,為慶安搏一個未來。
可現在,他們所有的雄心壯志,都隨著上京的一紙命令,化為了泡影。
世界的中心,已經不在慶安了。
而在上京,在那個叫秦川的男人身上。
“撤離工作什麼時候開始?”劉一龍問道。
“立刻,馬上。”苟富貴站起身,“上京的專員已經在路上了,老劉,安撫好你手下的兵,也安撫好那三百名志願者,告訴他們,計劃取消,國家會有補償。”
“好……。”
劉一龍沉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個訊息對於那些把身家性命都賭在【天命計劃】上的志願者們來說,將是多麼沉重的打擊。
但,這就是大局。
在大梁這盤棋上,他們終究只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
苟富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遠方那座若隱若現的白骨之城,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那個叫趙雪蓮的女人,那個為了兒子,燃燒了自己生命的母親。
想起了那個在絕望中化身君王的少年。
這個世界,變得太快了。
快到讓他這個在官場沉浮半生的老油條,都感到了一絲力不從心。
“骨王林風……”他低聲呢喃,“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安靜地待著吧。”
然而,他並不知道。
此刻,在那座白骨之城的王座之上,盤膝而坐的林風,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那雙燃燒著慘綠色靈魂之火的眼睛,正遙遙地望向山城的方向。
在那裡,一股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肆無忌憚地綻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