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站在全息地圖前，指著那片不再蔓延的灰白色區域，進行著戰後總結。
“我們的無人機已經可以抵近偵察，但無法進入白骨之城的核心區域，那裡的死亡規則依舊存在，任何電子裝置和生命體靠近，都會被瞬間分解。”
“林風呢？”王懷安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也陷入了沉寂。”李靜調出一張由高空衛星拍攝的模糊影像，“他一直坐在王座上，沒有任何動作，像一尊雕塑。”
“他退了，但不是敗了。”一位軍部老將軍沉聲道，“只要他還坐在那裡，白骨之城，就永遠是大梁的一塊心病。”
“我明白。”王懷安點頭，“但至少，我們爭取到了時間。”
他看向李靜，“黎明社那邊呢？有訊息嗎？”
“有。”李靜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們在戰後就消失了，我們動用了所有手段，都找不到他們的蹤跡。直到昨天，他們主動聯絡了我們。”
她調出另一份檔案。
“他們接受了我們的補償，但拒絕了官方提供的一切醫療援助和安全庇護。他們只提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他們要我們立刻兌現承諾，將那份名單給他們。”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那份名單，記錄著大梁高層中，所有被懷疑與各種黑暗交易有關，但因證據不足或關係網複雜而無法處理的蛀蟲。
這是褚芒當初同意合作時，提出的唯一條件。
也是懸在在場不少人頭頂的一把利劍。
“給他們。”
王懷安的聲音，不容置疑。
“閣首！”孫銘，那個曾經主張用秦川忠誠換功法的技術官僚，再次站了出來，“這太危險了！黎明社是一群無法無天的瘋子，把這份名單給他們，無異於把屠刀交到一群暴徒手裡！他們會把上京攪得天翻地覆的！”
“那又如何？”王懷安冷冷地看著他，“青河防線上，是誰擋住了林風？是誰用命為我們爭取到了現在這個局面？”
“是黎明社。”
“我們答應過他們，就要兌現承諾。這是大梁的信譽問題。”
“更何況。。。。。。”王懷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有些垃圾，我們不方便親手清理，借他們的刀，用一用，又何妨？”
孫銘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明白了。
王懷安，這是要借刀殺人，清洗內部。
“名單，加密後發過去。”王懷安做出最終決定，“另外，告訴黎明社，從現在起，大梁境內，只要他們不對普通民眾和官方機構出手，他們的所有行動，超管局將。。。。。。視而不見。”
“這。。。。。。”李靜都有些驚訝了，“這等於是給了他們一張合法的‘狩獵許可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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