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YES……”霍御雪頓住，“《Amam“s Eyes》，價值16億，她是為了這幅畫才找我借16億，抓她做活體實驗的組織是……EYES？”
他的聲音不大，鬱德霆沒聽清楚：“你在嘀咕啥呢？”
霍御雪痛苦地握緊拳頭：“是我拖累了她。”
“說啥呢？”鬱德霆沒好氣道，“當年她捨命救你，說明她那時候選擇了放棄自己，我看她多半是不想活了，後來不是也得救了嘛，至於活體實驗的事，那也是解家不做人導致的，總之這件事怎麼也輪不到你來擔責任，因為你也是受害者。”
霍御雪彷彿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仍沉浸在自責裡。
如果當年她自己逃走，是不是就不用經歷那麼多痛苦了？
不，不對。
如果他當年強一點，把那些人全都殺死，她才會過得好。
他就該殺了所有人！
那些傷害過她的人，全都該死！
殺了他們！
“喂！”鬱德霆看他身體在顫抖，急忙上前，一針紮在了他的腦袋上。
霍御雪身體一顫，猛地回過神來。
鬱德霆鬆了口氣：“幸好我自己滾過來了，不然你要是在華國境內發病，只有被擊斃的命。”
霍御雪背靠在沙發上，抬起手遮住半張臉。
鬱德霆將背上的荊棘拿下來，扔到一旁，接著走到他身後，手指按住他的腦袋。
“你這病時好時壞，真不考慮做個開顱手術？”
“我怕忘了她。”
“……”鬱德霆嘆了聲，“你也是個犟種。”
沉默片刻後，鬱德霆又開口道：
“這樣，改天你帶你老婆到我那兒坐坐，我給她做個全面檢查，看看能不能給她恢復記憶，不過你現在帶她過去的話，肯定會被你家那幫老東西盯上，建議你等一陣子再帶她過去。”
霍御雪應了一聲嗯。
*
那天解玲瓏在那間陌生的臥室裡躺了一天。
期間她只見過一次霍御雪，不過是晚上進來跟她說了句晚安又走了，其他時間只有一個女傭負責她的吃食。
到了第二天早上，她說什麼也躺不下去了。
天一亮，她便起了床，從衣櫃裡隨便拿了一件白色襯衫套在身上，刷好牙後光著腳走下樓去。
“霍御雪……”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卡在了喉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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