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子,孟文觀的馬車已出了城門。
一路往屏州去。
他臉色不太好,就像看到了鬼。
車內,他坐在高書寧身邊,幾乎要把自己塞進角落。
身側是高書寧,另一邊則是這一回高書寧從孃家帶回來的貼身丫鬟。
丫鬟本沒什麼要緊的。
可這丫鬟生得......跟那個死去的竹露一模一樣!!
兩個時辰前,他接到了妻子。
見高書寧孤身一人出了孃家大門,連個來送的都沒有,他了然自信——出嫁女的地位就是這樣,哪怕你婚前在孃家如何風光,成婚後就是要矮人一頭。
除了夫家,高書寧無處可去。
晨光稀薄,一切朦朧。
原本孟文觀也沒瞧清楚妻子身邊女子的模樣。
可一上了馬車,他嘴裡還跟高書寧說著話,轉臉過來剛好與那丫鬟打了個照面,頓時三魂七魄都快被嚇散了。
“啊、啊啊!!”他不可控制地尖叫連連,險些打翻了一旁的乾果籃子。
“叫什麼叫?”高書寧不耐地蹙眉,“得虧是在馬車裡,要是在外頭叫人瞧見你這樣不穩重,不得被人笑話死。”
“她、她......怎麼活過來了?她不是死了麼?”孟文觀虛汗直冒,背心發涼。
“哦,這是竹露的妹妹,我瞧著她能幹利落,這次也一併帶回去,名字也改了,還叫竹露,我差遣起來也便宜。”
高書寧隨口扯了個謊,面不紅氣不喘。
孟文觀都快哭了:“你把這麼個丫頭留在身邊,不覺得瘮得慌嗎?”
“我又沒做虧心事,為什麼要害怕?”
高書寧撩起眉眼,眼睛漆黑深邃,“倒是你,怕成這個樣子,難不成當初——”
“誰瞧見個死人模樣的丫鬟會不害怕的,高書寧我警告你,不許胡說八道!”
“行吧。”她無所謂地挪開視線。
一路上,孟文觀都不敢去看竹露。
回到孟府後,他一頭扎進自己的外書房,說什麼都不出來。
“瞧他嚇得那個樣。”竹露嘲弄地努了努嘴,“還配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