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信她,就不怕她編造個故事來糊弄你?”虞聲笙驚訝。
周麗珠狠狠瞪了她好幾眼。
你不幫忙就算了,還這樣拆臺的。
徐詩敏笑容發苦:“我信,你能容得她在身邊,還在你這道觀裡行事,她就算有再多的不好,身上也斷不會有什麼人命官司的。”
虞聲笙微微動容。
“再者,實不相瞞,其實很久之前我妹子就給我來過書信,說自己身子不爽,整日整夜的無法闔眼安睡,還心口總痛;我要替她尋大夫,或是叫她回孃家來醫治,她又非不肯,我曉得她的,她是怕讓婆家人瞧出來,再把她當軟柿子捏。”
徐詩敏搖頭嘆息,“她太傻了,婆家人又如何,難道還能比得過自個兒的身子麼?性命沒了,再多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我已與周娘子說妥,既然她用了我妹子的身份,替她在這世上活下去,那就煩勞周娘子往後多給爹孃寫點家書,若是日後有機會回京,也請周娘子去看望二老。”
“他們年紀大了,尤其我娘,其實很牽掛我妹子的。”
徐詩敏說著,又用袖口輕輕拭淚。
“你不打算告訴他們真相?”虞聲笙問。
“告訴了又如何,不過是徒增傷心罷了,心敏那丫頭本就福薄,若能因禍得福,讓爹孃也享一享兒女團聚的天倫之樂,我又何必揭穿這些?”
徐詩敏淡淡道,“周娘子與我說了,她其實暗地裡一直在祭拜我妹子,並未讓她泉下孤單,被人遺忘。”
虞聲笙驚訝地看向周麗珠。
周麗珠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看什麼,難道不能這樣麼?”
“我只是意外,你居然還這麼好心,我一直以為你是壞人來著。”
“胡說什麼!!我哪裡是壞人了!拿了人家的身份,我自然是要還的!”周麗珠怒道,“既沾了這因果,我又怎能不善行到底。”
虞聲笙連連道歉。
見她們倆這般,徐詩敏也忍不住笑了。
解了這樁心事,徐詩敏便告辭離開。
等她走遠,虞聲笙才問:“應該沒那麼簡單,你到底是怎麼說服她的?”
“我說服沒什麼用,我一個外人,又是佔了徐家小姐身份的怪胎,我說話她怎會信呢,我不過是將徐心敏的魂魄請回來,讓她與她姐姐見上一面,此生話別,她也好解了心結往生輪迴去。”
周麗珠抬手攏了攏鬢角,“你別怪我沒跟你說,徐心敏的魂魄我一直養著,借了你這道觀不少靈氣香火,算我欠你的。”
虞聲笙久久無言。
半晌,她才感慨:“原先說你是我親爹的師妹,我還不信,現在我總算信了,你還是有點本事的。”
“廢話。”周麗珠重又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