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一宮婢上前,“咱們快抵達南境十三州了,前面便是鄯州,是韓王的封地,陛下的意思應該是要去鄯州小住一段時日,再南下巡視邊境。”
“嗯。”黎陽夫人闔眼未動,“陛下還說什麼了?”
“陛下命人燉了燕窩粥來給娘娘享用,那什麼梁婕妤、曹美人都沒有呢,就娘娘一人獨享。”宮婢又討好著。
“兩個賤蹄子,也配吃好東西。”黎陽夫人罵道,總算覺得順了口氣,睜開眼徐徐又問,“上次讓你們打聽的事情,打聽得如何了?”
“一路過來倒是有不少寶剎道觀,可要真論有靈驗的,百姓們口口相傳的,實在是沒幾家,但凡有點名號的,也都呈給娘娘過目了......”
宮婢垂頭,一陣心驚膽戰。
“到底偏遠,窮鄉僻壤的。”黎陽夫人不快地呢喃著,“罷了,先去鄯州再說吧。”
“是。”
另一邊的清風觀,慕淮安留下過了一夜,翌日天不亮就走了。
他給徐詩敏留了不少銀票金錠。
還有一屜的珠釵首飾。
看著珠光寶氣,價值不凡。
但徐詩敏卻覺著添堵,甚至想直接折現換成銀錢。
還是虞聲笙現實,勸了她句:“好端端的你犯什麼傻,你瞧瞧這翠玉的水頭,赤金的成色,還有這些個珍珠——乖乖,一顆足有你拇指那麼大,圓潤華貴的,你上哪兒尋這麼多好東西?一股腦都添進你家晴姐兒的嫁妝裡,豈不更美?”
徐詩敏想了想,覺得也對。
給女孩籌備嫁妝,銀錢田產鋪面是一回事,珠寶首飾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凡女子,誰不愛這些金光閃閃又珍貴難得的寶貝呢。
“那就都給我家晴姐兒留著,都是她爹給的,當父親的給女兒置辦嫁妝撐腰,天經地義。”
“沒錯,就是這個理,天大地大,不如自己過得舒心愜意來的大。”
過日子嘛,苦了誰都不能苦了自己。
花州里有兩家頗有名頭的書院。
一家開平書院,另一家便是興南書院。
多少學子十年寒窗,在這兩家書院求學苦讀,為的就是一朝金榜題名,躍上龍門。
書院裡都是讀書人。
也是最不把怪力亂神之類的東西放在心上的。
偏這段時日多了個意外,開平書院進學的書生鄧志中已被噩夢困擾好多天了。
只要一闔眼,必定噩夢連連。








